(五)
大一新生的热情劲过去之后,钟奕然开始觉得大学生活有些无聊了。他一向不是那种热心又好奇的人,上完课会去打篮球,也会在宿舍打游戏、听歌,可是总觉得生活里缺少些什么。
有一天刷校内,看到一个状态“还记得那些年的同桌吗”。
钟同学终于明白现在的生活到底缺少了什么。
没有人在午休或者体育课后帮他买水,没有人帮他写无聊的英语作业,没有人在政治课上跟他斗嘴,没有人在每次考试后都拿着高分跟他炫耀,没有人整理好所有的笔记借给他看。
他有些怀念曾经坐在他身边的姑娘,明明是个腹黑女,还总装成小白兔,偶尔脱线的时候也挺可爱。
钟同学决定给老同桌打个电话。
安晨看到手机上钟奕然的名字时愣了一会儿。
“哇塞,钟奕然你居然会主动打电话给我!大学美女太多,你还记得我吗?”
“好久不见,问候一下你。你就这么对待别人的关心的?”
不对啊,这不是他们俩聊天的路数啊,这是安晨听到他这么说时的第一反应。
“亏我刚刚还怀念高中的美好生活呢。旁边坐了你这么个母夜叉,美好个毛线啊。”钟奕然补上一刀。
这才是钟同学的风范啊,安晨终于踏实了。
刚进大学,一切都是新鲜的,军训可以被吐槽半小时,没水的游泳馆、不理想的寝室、难吃的食堂,通通都是槽点。
挂断电话时安晨看了看时间,三小时四十二分十九秒。
异性通话时长第一名。
钟奕然是真的会怀念高中时代的,身边少了安晨也有些许遗憾,但他的感情经历毕竟很丰富。
他的喜欢就像天边的一抹云,飘过那一阵是及漂亮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拥抱。软绵绵、暖烘烘的触感光是想想都会觉得很幸福。可那只是一片云啊,即使没有大风吹过,很快也会飘走的。踮着脚尖努力张望也没用,换着方位拼命寻找也没用。它消失不见了,和出现时一样突然。
(六)
十二月二十三号,安晨坐上去D市的火车。
第二天是钟奕然生日,也就是平安夜那天。
零点整她在火车上给钟奕然发短信: “钟同学,生日快乐。”
几秒钟后他回复: “礼物拿来。”
“OK,明天十一点,来火车站拿大礼。”
一大早起来,安晨在电话里费尽口舌,终于让钟同学相信今天是平安夜而非愚人节。
安晨在站台上看到钟同学笑着挥手,只是她还没从他的笑容里回过神来,便看见那个挽着他胳膊的漂亮女孩。
自从认识钟奕然之后安晨觉得心脏就强健了不少,可这一次她的心还是不可控地抽搐了一下。
那个平安夜太糟糕了,糟糕到安晨恨不得要找点什么神奇药丸吃下去,一觉醒来全不记得昨夜发生过什么。电视剧里就经常这么演。
那个平安夜发生了什么?
钟奕然吃饭前帮女朋友脱大衣,饭中给女朋友夹菜,饭后给女朋友系围巾。
他温和有礼,像极了古书里的谦谦君子;他幽默风趣,讲的笑话都健康向上。
吃完饭他们去一个广场上看表演,零点时不远处开始放烟花。
周围有外国情侣在接吻。钟奕然的女朋友躲在他怀里,轻轻拉了拉他竖起的大衣领子。
然后安晨就看到了一幕很美的画面:一对漂亮的年轻男女在冬夜里拥吻,一束束绚丽的烟火绽放开来,照亮了他们陶醉而柔和的脸庞。
她好像还看到有人拿单反拍下了这一幕。
拿来做壁纸应该很好看,她想。
第二天一早安晨就去火车站改签车票。钟奕然问起时她说,有个老师神经质,突然把考试日期提前了,她要赶紧回去复习。
那天之后,安晨就从钟奕然的世界完全消失了。
(七)
钟奕然再想起安晨已经是寒假了。
同学聚会上他向女生那桌看了好几遍,又跟班长旁敲侧击,才确定安晨没来。
“安晨不像是不来参加同学聚会的人,何况她知道我会来。”
这个想法出现时他自己也皱了皱眉。
整整一个寒假,钟奕然都没见到安晨,春节也没有祝福短信,更没有电话。他上QQ找她的名字,居然找不到。他上荒废了好久的校内网,才发现她很久前就不更新了。他试着拨她的电话,电话那端永远是冷冰冰的电子音“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他开始有点儿在意了,他开始不停地看手机、刷网页、看QQ。然而无论他看多少次,她的名字都没有再出现过。
直到这时,他才明白,安晨对他来说是特别的。
他一直是个很受女生欢迎的人,那些女生在他面前都是安静美好的,她们小心翼翼地关注着他、喜欢着他。
只有安晨会肆无忌惮地嘲笑他是笨蛋,安晨敢在他的胳膊上留下很多“伤痕”,安展会毫不留情地吐槽他的发型,安晨敢大大咧咧地跟他一起看小黄书。
慢慢地,这些特别是不是也就积累成了喜欢。
(八)
安晨重新跟钟奕然联系,已是半年后的事了。
那是五一前夕,钟奕然接到一个N市的陌生电话。他接电话有个奇怪的习惯,从来不先说“喂”,接通了两头都没声音。
过了半响,那头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钟奕然,你就不能先说声‘喂’吗!”
“安晨?”钟奕然的声音有点儿不自然。
“废话,当然是我啦。你连我的声音都不记得了啊,混蛋。”
“……”
“我在你宿舍楼下,快点下来,立刻,马上!”
钟奕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安晨从来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钟奕然走出楼门就看到对面树荫下站着的女生,女生一脸看到大救星的样子,欣喜若狂,还隔着一条马路,就朝他冲了过来。跑到他面前,一把拉住他的袖子,可怜兮兮地说:“钟奕然,你一定要收留我啊。我钱包被偷了。”
原来,安晨跟袁圆约好了五一去苏州玩,她比袁圆早两天放假,所以干脆先来S市玩两天。可是刚下火车,她的钱包就被偷了,现金、银行卡、身份证全都没了。她在S市又没什么熟人,想来想去只认识个钟奕然。钟同学的学校离火车站不远,所以她就跑到这里来了。
她跟他说话还是以前那种口气,有时冷言冷语地吐槽他,有时候又嬉皮笑脸开玩笑,好像他们之前的半年根本没失去过联系,好像他们昨天还是同桌。
晚上钟奕然送她回宾馆。
从食堂往校门走要经过一座石桥,桥面最近在翻修,整得乱七八糟,只留出很窄的一条人行道。桥上路灯也不亮,黑漆漆的一片。
上桥的时候,钟奕然突然停住了,伸出一只手臂对她说: “手给我。”
安晨看了看他,牵住他的手。
两个人牵着手,慢慢地走过石桥。
下了桥,钟奕然却没松手,一路牵着她回到宾馆。他的手心干燥温暖,能包住她的整个手掌。第二天他们是在钟奕然的学校度过的。
本来安晨想装作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可是一见到钟同学,他就熟稔地揽过她的肩。
他们就像任何一对情侣一样,牵着手走在校园里。
钟奕然打篮球,安晨就给他递水递湿巾。他们在图书馆看杂志,对着某段话、某个人窃窃私语。他们一起在食堂吃午饭,钟奕然去打饭,安晨微笑着等他。
午后他们坐在紫藤花下的石椅上。也许是午后的阳光太暧昧,也许是初夏的微风太舒适,也许是身旁的紫藤花香太诱人。
安晨轻轻地抱住钟奕然。
在他耳边,她很小声地说: “钟奕然,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从高一开始就喜欢了。”
她说话的时候声音还有些小颤抖,有种像是从天边飘来的感觉。
钟奕然的身体似乎怔了怔。
过了一小会儿,只是很小很小的一会儿。
他用力圈住了安晨。
“笨蛋,我也喜欢你啊。” 
在花季年华这一份矢志不渝的友情才是我更美的人生风景 单车上的童话 当我在煦色明媚的校园里看到苏晓菲穿着点缀翠花的连衣裙,像一只蝴蝶一样翩翩起舞时,我的心融化了。...

她可以毫不费力地得到他的爱,却不一定能得到他费尽力气的爱的等待。第一百个白天即将到来,他太疲倦,以至于不再渴望她的爱情。 1 黑暗火锅 当十二月的第一场雪来临,...

从没留意过那个女孩子,是因为她太过平常了,甚至有些丑陋——皮肤黝黑,脸庞宽大,一双小眼睛老像睁不开似的。成绩也平平得很,字迹写得东扭西歪,像被狂风吹过的小草。所...
简宇和陈沧耳安静地坐着,谁都没再提起那个吻。 是的,简宇吻了陈沧耳,在微风中还带有夏天味道的十月。这个吻是个意外,看到陈沧耳慌乱的样子,简宇相信,自己并没有走进...

1校园水榭景观的小河旁,有一株株盛开海棠花。海棠花,树冠疏散,树姿婆娑,每年春天的时候,海棠花就会开出朵朵粉红色的花朵。那姹紫嫣红的海棠花,晶莹剔透。花瓣好似抹...

高中的我是校园里的一只流浪猫,逃课迟到是我的家常便饭,天天抱着一本世界名著,任凭我作家的梦想轻舞飞扬。 班主任几次找我谈话,问我到底住不住校?我告诉班主任,寝室...

2009年的盛夏,少女小葵有一个伟大的梦想。听说,小城7月的时候,火车就要开始运行了。听说,葵花田很漂亮,大把热烈的色彩与蓝天白云相映成趣。 这个盛夏,小葵因中...

我们那个年代的高考,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惨烈。每个走进考场的考生都像极了冒死刺秦的荆轲,满脸悲壮,只差没唱“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就在全力备战的高...

那晚是迎新晚会,我和叶朗有一个歌舞表演,他唱歌时台下的女生哇呀啊地尖着嗓子喊,“叶朗师兄最帅”……刚下完二十一个小时的大雪,晚自习被取消了,只有大一新生还在会场...

最漂亮的年纪却也是最穷的年纪,此事古难全。 我的同学去旁观某个大学风采女生选美大赛,回来之后,他并不是一副餍足的模样,反而跟我谈起比赛的一个细节,几乎要怆然而泪...

2008年,中国四川汶川遭遇八级地震,六万余同胞遇难,我和众多志愿者一样,前往重灾区洛水镇,希望以己微薄之力为同胞做些事。 在黄继光团空降兵部队的帮助下,部队官...

初秋的夜晚,坐在五道营胡同口里,酒过三巡。窗外,一个清秀的少年骑着单车拐入院落,他穿着一件干干净净的蓝色衬衣,整齐地扎在牛仔裤里,仿佛要赴一个正经的约会。 店里...

别的同学,考试没有考好,脸上总会挂出忧心忡忡的表情,担心老师批评,担心家长训斥,担心同学们嘲笑,于是,便像一朵霜打的花儿,蔫头耷脑,找个没人的地方反省或自我检讨...

曾经有个女孩告诉我:这辈子穿过耳洞的女孩,下辈子还会是女孩。说这句话的时候,她的左耳上已嵌着两枚耳针,在黑夜中闪着玄妙的光,但右耳上没有! 她的名字叫夏,坐在教...

在我们情窦初开的年代,楚楚的世界里只有单纯的能量守恒和化学方程。 最复杂的也莫过于立体几何线性函数。 她不懂我为什么总是那么儿女情长,而我也不懂她怎么就没有悲伤...

1林小暖转学来时,是冬天,雪积了一片,把校园遮得一片洁白。带着一颗“咚咚”跳的心,林小暖走上讲台。台下,所有的眼睛“唰”一下射来,林小暖脸红了,鼻尖上出了汗,道...

“十一”回家又见到了老姜,我高中时的历史老师,想请他到茶楼小坐,被断然拒绝:“何必花那个冤枉钱?”他开车拉我到市郊一处有花有水的地方,变魔术般地从后备箱里搬出折...

那年,我教高中语文,并担任班主任。我清晰地记得,那是高一新学期开学的头一天,学生把要交的五百多元费用, 从家里带来了。每位班主任在开学这天,都会先充当一次收费员...

安七七在踏进尹瑞高中时就开始住校,今年她已高三。 最近女生宿舍来了个收废品的阿姨,她经常坐在台阶上。每当安七七和韩小朵路过她身边时,大妈都要用那地道的方言问上一...

我在最糟糕的状态下遇见他,他却给了我一个最绮丽的梦,温暖了我一生。 我是李朵,我比谁都害怕老去,虽然我才18岁。因为在那个人的记忆里我应该还是两年前的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