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听说外地人们养猪都变成了规模化养殖,三四个月时间小猪就变成了大猪。庄嫂弄不明白人家用的是啥办法。她做过实验,一头小猪,从小到大,全喂给粮食,要长成大猪,最快也得八个月时间。按猪一天要吃两公斤粮食算,就要吃掉差不多六百公斤粮食,实在有些不划算。
庄嫂是柏龄村有名的养猪户,猪圈里常年有四头老母猪给她轮番下崽。她是以卖猪崽为主赚钱的,如有卖不掉的猪崽,就留下养成肥猪出售。她卖给人家的猪崽儿,总是肥嘟嘟胖乎乎的,肯吃食长得快,一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因而她的猪崽热销,很受村人欢迎。这两天,又有一窝猪崽要出售了。庄嫂将这个消息散布了出去。
不知怎么搞的,这两年,城里人们又喜欢吃乡下土法喂养的猪的肉了。说这是土猪肉,味道足,香浓味美。因而价钱上往往比那种快速养大出栏的猪的肉要贵上四五块钱。有此利好因素,庄嫂的养猪业就有蓬勃发展的趋势了。
柏龄村隶属碗河水乡,这两天,乡长朵思民正在柏龄村深入群众搞调查研究,听到这个消息就在村长的陪同下到庄嫂家来,要实地调查研究一番庄嫂养猪的情况。
庄嫂家坐落在村南头一处向阳的山湾里,离村子稍远,相对独立一些。石头砌的院墙显得结实厚重。院门口向左就是一条闪着亮光的小河。来到庄嫂院门口的朵思民乡长在早晨的阳光里,眯眼向远处看过一遍周围的风景,向身边的村长说:不错嘛,这环境!咹?腰弯得像虾米一样的村长将腰又弯了两下,鸡啄米似的点着头说:就是,就是。
朵乡长不满地斜视他一眼,眼神里多少含着点睥睨的意思,随即释然,享受地晃了晃肩头上挂着的黑泥大衣,转身昂然步入庄嫂的院门,虾米村长紧忙跟在他的身后。
朵思民是一位身材敦实粗胖的中年人,腆着肚子走路的神态威严又不失稳重。红润胖大的脸,粗黑的眉毛下是一双褐黄色的眼珠有些突出的大眼睛,闪着犀利而有些戾狂的光。这双厉害的眼睛使他的属下见他时每每有害怕慌乱的感觉。
庄嫂听到院里的动静,赶紧迎了出来,一边在大襟天蓝衫外衣腰间勒着的月白围裙上擦手。这是一位干净利索的乡村妇女,略显长的脸上一双细长的黑眼睛。看到是朵乡长走进院里,显出一丝惊慌吃惊的表情,说朵乡长啊,你怎么来啦!
朵思民向她点点头,脸上挂上亲切的笑容,说我来看看你呀。听说你养的猪好!说着伸出手去,要和庄嫂握手。
庄嫂将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犹犹疑疑地伸出手去和他相握,一边有些羞涩的在嘴里说:哎呀乡长呀!我的手可脏呀······朵思民握着她的手上下摇了摇,又用左手拍着庄嫂的手背说:脏怕啥呀,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本色嘛!我就喜欢握这样的手!这样的手握着叫人心里踏实呀!说着仰脸哈哈哈笑了起来。庄嫂也跟着抿嘴而笑。虾米村长笑得最大声,连眼泪也流了出来,被朵乡长回头狠狠瞪了一眼,他立刻将响亮的笑声吞进了肚子,不笑了。
朵乡长说:猪圈在哪里,走!看看去。庄嫂就领着他们向院子一头的猪圈走去。
庄嫂石头院墙下的猪圈被隔成了六个方格子,分养着四头老母猪,六头育肥猪和断奶准备出售的十几个猪崽子。朵乡长站在矮墙边低头看圈里喂养得圆滚滚的猪们,不断地点头说好,又问了些有关饲料饲养方面的问题,最后站在了猪崽圈墙边。圈里的十几个猪崽子全是白色的,短毛下透出红润的体色,肉呼呼的。看到有人来看它们,在猪圈里瞪着圆溜溜的黑眼睛兴奋地看着人们的脸,忽然掉头蹦着圈儿撒欢,显得健壮可爱。圈里垫了一层新鲜湿润的黄土,显出干净清爽。朵乡长看了一会儿,问庄嫂:听说这些猪崽儿要卖?庄嫂点着头,说是呀,我主要还是卖猪崽儿。
嗯,我也想买两头养,能行吗?
哎呀乡长哎!你······你不是说笑话吧?你工作那么忙······
有啥办法!我也要向你学习哩,——我买回家去让老婆养。
行!行!当然行!那,朵乡长,你挑两只吧!我给你抓。庄嫂热情地说。
朵乡长在院里柴垛上折了一根白杨树枝,来到猪崽儿圈边,端详了一会儿,用树枝指定了两只猪崽儿。庄嫂敏捷地跳进猪圈躬身一扑,抓住了两只猪崽儿的后腿,提溜着出来,要找个筐子给朵乡长装。朵乡长却摆手制止了她。他对庄嫂说:别忙着装,你做个记号,放回圈里,先养几天。我过几天再来抓走。庄嫂听了依他的话办理。朵乡长又问猪崽儿的价钱,庄嫂客气说:朵乡长啊,你为人民群众操烂了心!这两个猪崽儿,我不要钱!朵乡长口气坚决地说:那哪能行!不拿群众一针一线,历来是我们当干部的光荣传统,我不能带头搞破坏呀!说着掏出了两百元钱,硬塞到庄嫂手里,领着村长迈开大步走了。
庄嫂拿着那两百元钱,站在院里,望着朵乡长远去的壮实背影,嘴里喃喃地说:到底是乡长啊!觉悟高!不像村里干部······
隔天虾米村长拿来了一张救济款发放表,让庄嫂在上面按了红手印。
庄嫂的这窝猪崽儿被人们抓完了,圈里就剩下朵乡长的那两头,庄嫂天天给它们喂食,心疼空耗去的粮食,盼着朵乡长快点来将它们抓走。但朵乡长似乎将这件事忘记了。过了一个多月,猪崽儿长大了许多,仍不见朵乡长来抓走猪崽。庄嫂十分着急,只好来找虾米村长给朵乡长捎话。过了几天,虾米村长给庄嫂捎回话来,说了朵乡长的歉意。又说朵乡长说了,他工作忙,腾不开身子,就麻烦庄嫂再养两天,自己有空就快快来抓走。
又过了三个多月,仍不见朵乡长的影子,庄嫂多次捎话,总不见回音。望着圈里已养成半大的两头猪,庄嫂不觉叹了口气。
转眼又过去了三个多月,一日,朵乡长深入人民群众,又来到了柏龄村,忽然记起自己寄养的两只猪崽儿,于是就想到庄嫂家来看看。这次是他一个人,轻车熟路地来到庄嫂家。庄嫂正在给猪们喂食,看到乡长来访,倒不显得吃惊了。她迎上来说:啊朵乡长,是来抓走猪崽儿的吧?
朵乡长笑呵呵地看了一眼庄嫂,说来看看,来看看。说着伸出手来跟庄嫂握手,庄嫂伸出沾满猪食的手跟乡长握了一下,领着他看圈里的猪。看过一遍问庄嫂:我的猪崽儿呐?
庄嫂努嘴指圈里哼哼着的两头大肥猪,说:呶,那不是!朵乡长一看圈里两头壮实肥大的白猪,摆着尾巴哼哼的样儿就笑开了,说:庄嫂啊,别开玩笑了!我说的是两头猪崽儿呀!
庄嫂却认真地看着他说:朵乡长,
朵乡长看看那两头大肥猪,又一次亲切地微笑开了,看了一眼身边的庄嫂,目光温柔和蔼,没有一点点犀利如刃的感觉了,显得更加平易近人了。说:庄嫂啊,真是想不到啊!你看,我一天到头这事那事的,工作忙啊!竟将这件事给忘了!真对不住你,麻烦你了!这样吧,猪我抓紧时间拉回家去。我现在就给你饲料费,行吧!
说着就掏身上的钱,却只掏出百十来块钱,朵乡长有点不好意思。他拿着这些钱给庄嫂的手里塞,一边说:这一点钱你先拿上吧!回头我再给你送来些。庄嫂推挡着说:朵乡长啊,你就别客气了,猪也没费我家多少饲料,都是些麸皮豆花什么的,值不了几个钱。你为我们操了那么多的心,我这······算不了什么。你哪天就将猪拉走行了。
朵乡长塞了两下,听庄嫂说地诚恳,就住了手,说:这点钱太少了,回头我一次性送来行了,总不能让你吃了亏。说完将钱装回自己的口袋,就走出了庄嫂的家门。
过了两天,一辆蓝色的柴油三轮车来到庄嫂家,拉走了朵乡长寄养的那两头猪。
庄嫂叹了口气,心里空落落的。不过,总算了却了一件头疼事。那两头大肥猪,每天要吃掉她八、九公斤麸皮豆花,实在是一个不小的负担哩!
冬天到了,外面草枯水寒,山瘦叶落,一派萧索寂寞的冬日风景。庄嫂的猪圈也采用了保暖措施,用厚塑料蒙盖住了猪圈。一天,虾米村长穿了一件黑色的皮夹克,将手揣在袖筒里,来到庄嫂家,对庄嫂说:你准备准备,明天朵乡长要来你们家送温暖,你不用穿得太好。找出点平常的,最好有两个补丁的衣裳穿上······他越说声音越低,给庄嫂做了详细的安排说明,最后
第二天午后,几辆汽车嘟嘟嘟地开来,停在庄嫂门前,走下朵乡长等一行十几个人。朵乡长带头,身后跟着几个人提着几袋面粉,两桶清油,笑眯眯地走进庄嫂的院门。最后三位穿着浑身是口袋拉链面包服的卷发小伙子,肩上扛着摄像机,忙不停点儿的前后拍摄。庄嫂迎了出来,朵乡长走到庄嫂跟前,热情地一把抓住了庄嫂的手,摇着,一番嘘寒问暖,最后拿出了一个沉甸甸的红包,递到庄嫂的手里。庄嫂接过红包,掂掂它的分量,真正地感动了,眼里含着泪花,动情地说:朵乡长,你真是人民群众的贴心人哪!
这一动人的场景被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了下来,过了几天,就在县电视台播放了出来。一位老头儿看电视新闻上播出的朵乡长递过红包时庄嫂含泪说话的画面,感动地流下了眼泪。
来年春天,朵乡长又一次来到庄嫂家的猪圈旁,买下了庄嫂的两头胖嘟嘟圆滚滚的猪崽儿,嘱咐她代养两天,之后就将这件事故意忘却了。过了十个月,他走近庄嫂的猪圈查看时,不觉大吃一惊。——他的两个猪崽儿还是两个猪崽儿,并没有如他期望的那样变成两头大肥猪。朵乡长听庄嫂解释,原来庄嫂将两头猪崽儿喂过一段时间后,就再换进去两头朵乡长刚买时一般大小的猪崽儿,到现在,已经换过四茬了。朵乡长眼神凌厉地狠狠瞪了庄嫂一眼,就大步离开猪圈走了。

女人来到大师的地下室。大师吃了一惊,那颗蓬乱的人头差点从托着的两手间掉落下来。 大师把头颅正了正,怒问:你是怎么进来的? 女人看到大师的头颅与脖颈处的涔涔血迹,...

一,摞碗现钱 在民间杂艺中,变钱是人们喜闻乐见的小戏法,其玩法千变万化,手疾眼快,令观众眼花缭乱,目不暇顾。 爷爷手拿两个饭碗,问小明里面有没有东西? 小明说:...

我有一个妹妹,她是医院的小护士,前段时间休假了一个月,然后又托人找关系,把工作岗位换了一下。一开始家里人不同意她换岗位,急救室的护士多好啊!她非要去住院部工作,...

这个故事发生在我阿姨身上,是一年暑假长辈们聊天提到的,正好我听到了,事情已经发生很久了,在这里跟大家分享一下。我阿姨在一个工厂上班,类似跟别人绞肉一类的工作。听...

1、荒村迷情 在福建省西部有一个名叫下里的村庄,一直都太平无事的,最近有人在那离奇死亡,而在他随身的游记里记载着:女鬼、锣鼓声、血河、巨蟒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图案...

最恐怖吓人鬼故事 你的背后,有人吗?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一件事情。你听好了,也许没有过,也许有过,但是你并没有认真地去听。 当晚上一个人走夜路的时候,千万不要低头...

很久很久以前,草原上有个放牛娃,名字叫苏和。 一天,太阳下山了,天慢慢地黑下来了,苏和才赶着羊回家。走着,走着,忽然看见前面路边有个毛茸茸的东西,走近一看,啊,...

油雪糕是晋南民间的传统食品,老少皆宜,人人爱吃它怎么与油雪两字联系上的呢?原来,这名字还是乾隆皇帝起的 有这样一个传说说是乾隆皇帝游华山时,路过山西晋南王官城这...

大学校园举行了一次摄影大赛,一幅名为《亲密爱人》的照片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照片上是两株参天古银杏树,周围是一片云海,仿佛两棵无根之树相依相伴。 有人质疑这图片是...

我家住在楼房,我栋楼一楼的住户是两位老人家。他们挺好人的,后来那户人家的老爷爷得病了,不久就逝世了。听说逝世的时分太忽然,什么话也没留下。就在逝世后第二天中午,...

可怜母亲浑身是血 林瑞青的摄影作品获得了国际大奖,为了庆祝,她给自己买了套喜欢的沙发。淡青色的皮沙发十分漂亮,放在客厅里显得华贵又不失稳重,而且坐上去也是柔软舒...

王汝玉,本名王燧,明代书法家,永乐年间任翰林五经博士,参加修《永乐大典》。王汝玉小时候博闻强记,有神童之称。 帽子哥恐怖鬼故事 7岁那年,他随父亲到屋外观赏雪后...

民国初期,天下大乱。各地日寇、山匪横行,民不聊生! 常有日寇、山匪纵横。日寇、山匪所去之地;乌烟瘴气、一片狼藉。房屋崩倒、牲畜遭殃,田园毁灭,天怒人怨。 从而;...

一它就在闹市的中心,很旧,看外表,至少已经有将近100年的寿命了,在一丛丛崭新的楼房之间,这栋平房像个老人,也像个矮人。两扇大红油漆的厚实木门敞开着,门内是一个...

在上学之前,我一直都不知道梦其实是各种各样的。 我不知道我的梦到哪里去了。是否像一盘卡壳的磁带,反反复复只播放那么一段。 这二十四年来,我每晚都只做同一个梦。 ...

“扬州八怪”之一的郑板桥以“诗、书、画”“三绝”闻名于世。而他的书画价格,也颇多传奇色彩…… 雍正十三年(1735年)早春二月的一天,郑板桥到郊外踏青赏花,信步...

和平精英恐怖医院鬼故事 江南的黎山脚下有个庄户人家,娃李,夫妻俩结婚十多年没有生育,直到中年才生下一女,取名叫小青。这小青生得十分乖巧,夫妻更是溺爱有加,让她上...

庙中女尸 历经了半个月,赖宝终于把那兔精的血消化掉了。 赖宝的身体长大了,体长由之前的二十几公分长变得有四十公分了,他身上的毛更加油亮,叫声更加洪亮,双眼更加的...

我以前不会这个样子的,我以前遇鬼杀鬼,遇妖杀妖。可是自从遇见你之后,我每杀妖的时候都在想这妖是不是和你一样,是只好妖,还是作恶多端的妖。师傅知道后,天天罚我。他...

我叫何灵灵,是个留学生。 我和我的闺蜜,林艾华,在一起合租。我们两个是在学校认识的。 在搬进这所房子之前我们并没有打探很多,因为房租便宜就住了进来,毕竟,我们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