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哥走的那天母亲给他做了几件新衣服,大哥还一直争。母亲抱着二哥哭,一直哭到汽车站,车开了还追呢。想想啊,这一去就是人家的儿子了,而且大伯大娘在乡下,在几千里之外的乡下,多远啊。
山高路远,母亲想念二哥,病了好多日子。后来因为我乖巧可爱,大哥学习成绩又好,何况父亲在铁路上很忙,母亲渐渐把二哥忘记了。
过年过节的时候,二哥还会回来,可是,竟然像亲戚了。
我是5岁时才对二哥有记忆的,大哥说:“老二回来了,快出去吧。”
那时二哥已10岁,瘦,穿着稍微短的裤子,站在天井里。母亲跑过去抱着就哭,二哥居然往后退了一步,这让母亲很伤心。
而我是不肯喊他二哥的,他无疑是乡下的小子,推着小平头,后面还梳着小辫子。这是大娘的主意。乡下人说,把男孩儿当女孩子养,容易活,所以,他看起来女里女气的,非常让人难以接受。
那时家里条件是不错的。父亲是教授,母亲是文工团的独舞演员,我和大哥吃的穿的都不错,家里还有一架钢琴,母亲给我请了最好的钢琴老师。当二哥想摸一下钢琴时,我说:“别动,搞坏了你赔不起的。”
他的手缩了回来。母亲听了,打了我一个耳光:“怎么和你二哥说话的呢?”
因了二哥挨打,我更生气了,于是索性叫他土包子。他真是土,带他去吃西餐都不会用叉子和刀子。我和大哥故意吃得很快,他却说不喜欢吃牛排。后来,大娘带他去吃的陕西拉面。
我们不喜欢他。和我们比起来,他那样内向而土气。所以,玩什么我们都不带着他,他只住了三天就走了。大伯大娘却把他当成宝贝,给他取的名字叫福生,俗死了。
连母亲都觉得这不是自己的儿子了,他生分,不肯喊母亲娘,不肯喊父亲爹。母亲背着人哭,埋怨不应该把自己儿子送了人,父亲说,那是他的命啊。
二哥后来几年不来,母
二哥18岁来了一次,大伯让父亲把他的户口折腾到北京,父亲说不好办啊。二哥的学习成绩不好,到北京来考才有希望上大学。但这道门拦住了他,他没有考上大学,于是在家里自谋生路,种花。
一个大男人居然种花。唉,我很是看不起他。
他越来越像个农民了,比我们个子都矮,而且还黑,手指上还有泥,在一桌子上吃饭时,都以为是乡下来的民工,连母亲也觉得,这好像不是自己的儿子。
那次之后,他好久没有来,反正来了也不太受欢迎,而且特别拘束的样子。每次母亲都给他钱,他每次都不要,说够用。
其实哪里够用?大伯大娘都在乡下教书,退了休不过几百块钱,而且都多病多灾的。大娘说,如果不是二哥,她怕是早死了。
大伯在60岁那年出了车祸,被撞成了植物人,大娘身体还不好,于是所有担子全落在了二哥身上。想起来是多么悲惨,父母只有一次次寄钱去,除了钱,他们还能给什么?
不得已,二哥结婚了。他结婚那年只有21岁,因为要娶个姑娘回来照顾大伯啊。
婚姻当然不是如大哥一样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是乡下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如果条件太优越的女孩子是不会嫁给这样人家的。二哥结婚时我和父母去了,父母给了很厚的礼,但却看不上那个女孩子。
二哥却很激动也很兴奋,好像孩子得了一块糖一样。
婚后不久,就传来二哥两口子打架的消息,当然受气的是二哥,媳妇不好好伺候老人,结果打了起来,一次次地打。最后,二哥不用她了,亲自伺候大伯大娘,把自己的花园包了出
虽然比大哥小三岁,二哥是第一个有孩子的,是个男孩儿。父母知道后很欣慰,因为有孙子了。大哥听了却撤嘴说:“你以为人家管你叫爷爷奶奶吗?早把你们忘记了。”
在老家,长孙是有说法的,大哥知道这一点,所以会说风凉话吧。
不久,大伯大娘都去世了,二哥给他们送了终。大伯大娘去世前说:“福生啊,我们对不起你啊,你本来也和你哥你弟一样可以享福,本来也可以出国,是我们把你要了过来毁了你的一生啊,你不要恨我们。”说着,两个老人的眼泪就下来了,而我的二哥说:“爸爸妈妈,我怎么会啊,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你们对我的恩情,我下辈子也还不清啊。”
两位老人是怀着爱和感恩离开的,他们感谢老天爷给了这么一个好儿子。不离不弃,生死相依,这就是上苍的厚爱啊。
二哥后来又种他的花,种得最多的是茉莉花。好多大花店都从他那里进花,他的花远近闻名——但到底是农民,这一点,颇让全家都是知识分子的我们所不齿,父母亦是很少提起他。他来,每次都会带几盆茉莉花,芬芳的茉莉花,一屋子都是这种清香。每当闻到这种清香时,我们就知道,二哥来了。
大哥终于决定不回来了,他娶了一个美国媳妇。父母很是无奈,无奈又如何?反正大哥不回来了,而我正在办着出国留学的手续,要去英国读著名的剑桥大学。母亲说:“老了,都飞走了。”我才惊觉,母亲已经有白发,而父亲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
我走后的第二年,二哥来了电话,他说:“父亲中风了。”
我们哥仨全齐了,聚集在父亲床前。父亲基本是瘫了,不会说话了,但眼神还是明亮的。大哥怀疑二哥现在跑来是为了财产,谁都知道父亲搞了一辈子翻译有很多钱,光版税就多少钱啊,不然,我们怎么有钱出国读书?大哥还说二哥的花店是父亲投的钱,但这个说法站不住,因为二嫂总说他们是白手起家,累死累活才有了今天的一切。也许是二哥的善良和宽容感动了二嫂,二嫂的坏脾气和小心眼少了很多,而且一进门就收拾屋子。说到底,她还是个勤快的人。而大哥说:“看这两口子,一看就是有目的而来,咱哥俩都在国外,搞不好财产全得让他们吞了去!”
母亲无意问听到了这些话,她进来说:“我白养了你们,竟然不如不养的。我一直想告诉你们,你们的父亲早把自己的稿费收入和所有版权给了国家,全捐出去了。就是说,现在,我和你父亲跟着谁就是谁的累赘!”
大哥和我都呆了,这是多少钱啊。我们还怀疑二哥是为财产而来!他是早就知道的,并且支持父亲捐赠。他说:“这世上什么最重要,爱和情最重要。钱,毕竟是身外之物。”
母亲要我和大哥商量怎么办。大哥说:“美国那么远,你们去了怕不适应那里的生活啊。”母亲听出了意思,而我还没有结婚,正在上学,也不可能把父母接到英国去啊。
二哥说了话:“妈,跟我走吧。到乡下去,那里风景秀美不说,空气也好啊,我还有一个花园给你们散步,安度晚年吧。”
父亲虽然说不出话了,但用力地点着头,母亲眼里含满了眼泪:“二子,妈没养你,怎么好跟着你啊,妈对你亏欠最多了!”二哥说:“妈说哪里话,妈生了我就是给我的一辈子的恩情。”
我和大哥站在那里,愣了好久,半天才过去,握住二哥的手。大哥说:“二弟,对不起。”我抱住二哥说:“二哥,我的好二哥。&rdqu
父母住到空气好的乡下去了。一年之后,父亲居然能走路了,而且会说话了,还能帮着二哥种茉莉花了。当二哥给我们打电话告诉我们这一喜讯,我终于知道,不仅仅是乡下的空气好,还因为,父母享受到了儿子给予他们的爱,还有我那看起来厉害但很勤劳的二嫂,还有我那可爱的小侄子!

摄影师的工作是悲催的,为了赶工把作品修饰完美。阿帆一天下来,待在电脑前的时间不低于十二个小时,原本只要1个小时的工作量,被他的出了名的经典老古董电脑一折腾,硬是...

夫妻间的很多问题,就像皮肤上出现了一小块破损,有一些,是癌症前期,需要马上去解决,越拖下去越严重;有一些,只是简单的擦伤,你不去碰它不去管它,慢慢地,它自己也就...

夜探周屠夫 周屠夫老婆小柳和胡老八有不明不白的关系,小柳在一个月前失踪了,胡老八的老婆赵芬在几天前的晚上被人给害死了,而且害死赵芬的目的很有可能就是为了报复胡老...

位于齐鲁北部的青州市,有一个桃园村,一条弥河从村东流过,村后有形似冢丘的黄土坡,村前有一马平川的黑土地,路边有一个十余亩大的水塘,塘的一端有一片芦苇荡,靠路边的...

王豆腐是别人给他的外号,他妻子去世的早,一个人含辛茹苦得拉扯着三岁的儿子阿奉,既当爹来又当娘。为了生计,王豆腐起早摸黑,在集市东头开了一家豆腐摊,他切的豆腐又厚...

(一)打伞的男人 从学校到家里,韩莉莉坐了八个小时的火车外加5个小时的汽车,回到家时已经是筋疲力尽了,躺在床上却是孤枕难眠。哎,又是一个辗转反侧的夜五岁那一年的...

命运坎坷恩人倾力相助 今年42岁的孙胜荣,1972年出生在素有九山半水半分田之称的浙江丽水市青田县港头村一个贫寒农家,家中有8个兄弟姐妹,孙胜荣是老

恒大集团的老总许加应最近状态非常不好,动不动就觉得累,记性也不比从前,丢手就忘。 看来岁月真是不饶人,年近50的他算是有了切身体会。 妻子徐珠冷嘲热讽:老了就收...

在很久以前,英格吐河的源头四合山上居住着一对夫妻,两人自从在松花江边相识后,便来到这里定居,有五年多了,他们已生育了八个儿子。妻子黑姑精明能干,丈夫达鲁英俊萧洒...

苛刻的条件 你面泛桃花,唇现朱色,看样子今天会有艳遇。烟囱捧着郝亮的脸仔细端详着,如果我没走眼,你的桃花运来了。 一边去,就我这副德行谁会看上我?郝亮伸手扇走扑...

望着天花板,坐在沙发上的邵勇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爆炸了。他再也受不了那么多的失败。一直以来他都是第二,不管什么事情总是处于落后当中,大学念了四年,为了可以留在学校继...

恐怖变态的鬼故事 从前,有一位眼光短浅而又迂腐的酸秀才去村外郊游。当时正值春天,却见田野百花争艳,万物争荣,好一派欣欣向荣的美丽景色。这时,路过一 鬼故事张震最...

历史恐怖鬼故事 每年农历六月初二,是仡佬族的吃虫节。 传说古时候,仡佬山虫灾连年,五谷歉收。人们面对虫灾无可奈何。寨老们经过商议,悬下重赏:谁能除掉虫害,赏三头...

早些年,滹沱河漕运繁忙,在饶阳县境内东西支沃一带住着这么一户人家,一对靠打鱼、摆渡为生的夫妇,带着一个八九岁大的孩子过活。 不过这孩子不是他们的儿子,而是他们的...

财路 刚下晚自习,陶程就摸出校门,打算去吃夜宵。 可是他刚一出校门,就看见有人在校门外的广告牌旁烧着什么,只是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雨衣,看不清脸。 陶程心里有些纳闷...

故事接龙 阴雨天,宿舍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味道。 乔振飞闲来无事逛到学校BBS上的故事接龙的帖子时不由轻哂一下,点进去后,看到楼主说:一起来接一个死亡故事,你敢不...

桃花之死 一个女人吊死在了桃树上,尸体已经腐烂,脓水顺着尸体的腿滴了下来,隐约还可以看到白色的蛆虫在尸体里蠕动,尸臭扑鼻… 一个大婶跌坐在一旁,脸色惨白如纸,大...
嗒、嗒、嗒急促的声响传过来,像是有人不断在抓挠天花板,越来越近,惊醒的舒华转头瞥见窗帘的缝隙处,有眼神的波光一转。她吓得惊叫一声,弹跳过去想看个究竟,只见窗外沉...

清朝 世界上最恐怖短篇鬼故事 末年,湖南永州镇有个总兵叫樊燮。当初,樊家子女较多,父母照顾不过来,樊燮也没有受到好的教育,整天舞刀弄枪,是一个典 迷你世界恐怖闹...

阴阳快递 一章,死人也用快递? 你要做兼职? 赵强看了眼李迪,李迪是一个三流大学的学生,找了个女朋友,最近开销比较大,家里也不富裕,所以打算找一份兼职。 赵强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