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的雾很大,公路上只有西蒙开着一辆车在走,四周异常安静,车内放着一首名叫《回家》的曲子。路面的能见度很低,西蒙一边开车一边诅咒着这见鬼的天气,他心里老觉得怪怪的,可又说不出到底怪在哪里。
这条公路西蒙非常熟悉,从儿子佛兰克的学校通向他们家住的小镇,平时他接儿子放学回家,最多花半个小时,就能看见镇上教堂的尖顶了。
想到这里,西蒙发现确实有些不对!车载唱机里的那首歌循环放了多少遍了?十遍?二十遍?这么久了,为什么还没看见教堂的尖顶?
他看了一下表,现在是凌晨两点,怪了,这么晚了,他一个人还在外面干什么?西蒙使劲儿摇了摇头,就是想不起自己从哪里来,为什么现在还在开车,难道是聚会喝酒喝多了?
天色这么晚了,周围又没有车,要是遇见危险可就糟糕了。想到这里,西蒙不禁毛骨悚然,他使劲儿踩下油门,车速越来越快,可又是一个多小时过去了,惨白的车灯前方,还是这条看不到尽头的公路!
见鬼!到底怎么回事?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他的额头流下来。就在这时,西蒙突然看见,大雾中,前面有辆车抛了锚,红色的尾灯在黑夜中显得特别刺眼。
突然看到路上还有一辆车,这让西蒙多少不那么恐惧了,他把车停下走了过去,那辆车的发动机盖打开着,有个人正在手电筒的照射下,在那儿埋头修车。汉密尔顿先生!
西蒙一眼认出,这人是镇上的制表师汉密尔顿,他热情地问道:“汉密尔顿先生,车坏了?我能帮您什么忙吗?”
汉密尔顿抬起头来,看见西蒙,突然愣了一下,随即是满脸的惊恐,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我已经修好了,不需要帮助!”
西蒙见他神情有异,十分奇怪,正想再走近点看看,谁知他刚一抬脚,汉密尔顿“砰”一声把发动机盖关了下来,颤着声问:“你……你要干什么?”
他这一问,倒把西蒙问住了,是啊,人家已经说车都修好了,自己还能干什么呢?能告诉他自己开了一晚上车可还在这路上吗?能告诉他自己居然不知道为什么在开车吗?人家相信吗?
汉密尔顿先生是个老实人,别吓着他,西蒙想了半天,鬼使神差地冒出一句话来:“你看到我的儿子佛兰克了吗?”
没想到汉密尔顿听了他这话,“啊”的一声大叫,跳上驾驶座,车门都没来得及关好,就发动汽车开了出去,要不是西蒙躲闪及时,那狂飙的车子就要把他挂倒!怎么回事?为什么自己偶然提到儿子,汉密尔顿竟然那么惊慌?
难道汉密尔顿对佛兰克做了什么吗?西蒙拿出手机往家里打电话,可能是因为浓雾的影响,电话一直打不通。事不宜迟,他连忙开车,向汉密尔顿逃走的方向追去。
2
这真是一个古怪的夜晚,西蒙为了追上汉密尔顿,得到儿子的消息,他不顾大雾的危险,猛踩油门,车速加到了每小时150公里。可半个小时过去了,他不仅没有追上汉密尔顿开的那辆老爷车,而且还在这条由学校开往镇上的公路上!真是撞了鬼!
西蒙不停地咒骂着,这条路全长就30多公里,一个岔路也没有,自己却开了一晚上!那汉密尔顿到底逃哪儿去了?
车速还在加快,现在速度计上的指针已经到极限了!西蒙才不管那么多,他还在使劲儿踩油门,快点,再快点!快点走出这条见鬼的路,快点回到家里,看看妻子和儿子是不是好好的,可车灯前方还是那一眼看不到头的公路。
突然,车子重重地一抖,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上,西蒙连忙刹车,车子在公路上打着转,终于停了下来,西蒙跳下车,却发现路上什么东西也没有!

这时候,他听见前面有个声音,断断续续地在叫“救命!”
那声音西蒙听上去很熟,但却想不起是谁,时高时低地一直在叫。西蒙大着胆子走过去,看见前面斜坡上翻着一辆车,还没走近就闻到很大的汽油味。车祸!
西蒙连忙跑过去,趴在地上,看见一个浑身血肉模糊的人被卡在驾驶座上,救命声就是他发出来的。西蒙钻进车里,想把他拖出来,没想到等他靠近了一看那人的脸,吓得“啊”大叫一声,那浑身流血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因为当时西蒙的车停在不远处,亮着车大灯,所以他借着车灯投过来的光线一看,那人的面孔、头发颜色,甚至连身上穿的衣服,都和自己一模一样!西蒙大惊,摇着那人的身子,连连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那人却垂着头,没有力气回答,使劲儿抬起一只手,指着车子的另一侧。西蒙扭头一看,那里还压着一个人,而且那竟然是他自己的儿子——佛兰克!
西蒙跑过去抱着佛兰克,大声地叫着他的名字。佛兰克听见了他的喊声,吃力地睁开眼睛,微弱地叫了一声:“爸爸!”又昏了过去。“为什么佛兰克会在这里?”
西蒙哭着喊着,可是没人回答他,那个和他一模一样的人也昏迷过去了,公路上一片死寂。佛兰克的两条腿被沉重的车身压住了,脱不了身。眼看车子在漏油,随时有可能发生爆炸,必须得把他弄出来!西蒙来不及多想,爬出来就去找千斤顶,可是怪了,两辆车上都没有千斤顶!
他拿出手机想打电话求救,可电话还是没信号!时间不等人,西蒙找了根大树干,好不容易才把佛兰克的一条腿给撬了出来,可另一条腿上压的重量太沉,树枝撬断了都没用。
他又去拖驾驶座上的那人,那人被倒扣在车里,虽然可以稍微活动一下,可周围全被堵死了,也没办法出来!车子还在漏油,汽油味越来越重了,难道眼看佛兰克葬身火海?西蒙看着儿子那稚嫩的小脸,呜呜大哭。
3
“我车子后备厢的工具箱里……有一把钢丝锯。”驾驶座上的那人突然说,原来他又醒过来了。可他什么意思?
西蒙不明白,那人又说了几句话,西蒙听了后,一颗心渐渐地沉下了。
“佛兰克现在……只被压住了一条腿,少了一条腿……他不会死的!动手吧!快呀!谁也说不准……车子什么时候爆炸!”
“不!”西蒙大叫,“为什么佛兰克要比别人少一条腿?他还只是个孩子!再说,这里也没有止血的东西。不!我绝不同意!”
西蒙几乎失去了理智:“一定还有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你告诉我啊!”他抱着那人的肩膀,拼命摇晃着,歇斯底里地大叫。
“没有其他办法了!除非……除非用你和我的命去换佛兰克的……一条腿,你愿意吗?”那人因为受了重伤,说话很费力,但声音却异常坚决。
西蒙没有回答,只是定定地看着那个人,他不需要说什么,坚毅和决心都写在他的脸上。那人看了他很久,说:“你到车里来,用我们两个人的力量,把车顶起来,可是你就出不去了!你会后悔吗?”
西蒙不后悔,他只是在心里一遍遍呼喊着:佛兰克,我的孩子,别怕!爸爸来了,爸爸救你出去!他钻进狭小的车底,使劲儿向上顶。那人看起来比西蒙还使劲,脸部的肌肉都因用力而变了形。车子升高了一寸,又升高了一寸,终于,佛兰克的腿松动了!西蒙用最后的力气,把孩子推了出去。佛兰克顺着斜坡,滚落到了下面的草地上。
西蒙松了口气,腰一软,沉重的车身砸了下来,有一件硬物刺穿了他的大腿。
西蒙没有感到疼痛,佛兰克终于脱险了,他又问身边的人:“你到底是谁?为什么和我的儿子在一起?”
那人吃了一惊:“你儿子?佛兰克是我的儿子呀!他放学晚了……我接他回家,没想到出了车祸。我拼命呼救……一个过路的人都没有,幸好遇到了你。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我们认识一下吧,我叫西蒙。”
那人侧过脸,注视着西蒙说。看清西蒙的样子后,那人顿了一下,疑惑地说:“对了,你怎么……长得和我这么像啊?”
听了这话,西蒙一怔,如同雷击似的,脑海中想起了很多事情。他想起来了,他的确是在接儿子回家的路上,遇到了车祸,他和儿子都被压在车下,路上一辆经过的车都没有。他竭尽了全力,可凭他一个人根本没法顶起沉重的车身,后来,车爆炸了……
再后来,他就在每一个晚上,驾着车,在路上询问路人:“你看到我的儿子佛兰克了吗?”可别人总是被吓得掉头就跑。
西蒙终于明白了,自己死后,还一直想着救儿子,每晚都在这条路上徘徊。终于,今天他穿越了时空,又回到了车祸现场,在“自己”的帮助下,救出了儿子!他一回头,那个“西蒙”已经不动了。
他突然感到脸上有水,原来是油箱里的汽油正淋在自己脸上。“不能让它再流!这样汽油会流到佛兰克那边去的!”
为了确保儿子的安全,西蒙仰起头,大口大口地喝着辛辣的汽油……

1记得幼年时,每看到邻家小囡在父母面前撒娇嬉闹,我心里便涌起一股酸涩。父亲是一名军人,常年留守在海岛,与家人聚少离多,我对他的印象几近模糊。8岁那年,母亲带着我...

从我记事起,他就是一个爱占便宜的人。每次去买东西,他跟人讨价还价半天,买好后总是会再拿人家一根葱两头蒜。有一次他去买鸡蛋,临走时他一手提着鸡蛋袋子,一手在下面托...

为了不让父爱缺席,他给儿子写了五封信,希望儿子在未来的五个时刻打开,他写下的落款日期分别是2020年9月、2026年10月、2030年、2036年、2038年,...

初秋的天,有些热。他走在前面,父亲离他不远,走在后面。“爹,别送了,回去吧。”他回头看了一眼父亲。父亲没作声,继续跟在他后边。“爹,你回去吧,我一个人能行。”他...

父亲比我大了整整50岁,老来得子,高兴得放了两挂大鞭炮,摆了10桌宴席,还开了那瓶存放了两年都没舍得喝的五粮液。8岁时,父亲带我去学二胡,从家到少年宫,骑自行车...

我的青春期从父亲离开开始 我的青春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大概从杨逸远正式离开我和妈妈那一天算起吧。杨逸远是我的父亲,只是自从记事起,我从来没有喊过他。我想,我对...

他是恨他的。虽然,他是他的父亲。父亲算什么?钱算什么?十三岁的夏天,他因为肚子痛,提前回了家。母亲出差了,打开门的刹那,他看到一双粉色高跟鞋,而母亲是从来不穿高...

1989年发生在美国洛杉矶一带的大地震,在不到4分钟的时间里,使30万人受到伤害。在混乱和废墟中,一个年轻的父亲安顿好受伤的妻子,便冲向他7岁的儿子上学的学校。...

十八岁离开家乡,到另外一座城市读大学。大三那年的冬天特别冷。早上天刚刚亮接到爸爸打来的电话。听到我的声音之后,爸爸在那一头停了几秒钟,然后说:“还没起床吧?你妈...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到底什么时候才停?都快七点了,我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团团转。这时,一阵熟悉而陌生的脚步声在我耳边响起。肯定是妈妈,她下...

记忆里,父亲从未抱过我,亲过我。同样地,也从没听他说过他爱我之类的话。不会表达感情,似乎是父亲最大的缺陷。 还在七八岁的时候,我就彻底认识到父亲是一个不可能被改...

我和继父的关系一直不好。读中学时,有次他嫌我拿白眼瞪他,竟然用手指头戳我眼睛,导致我眼睛受损。所以我一直恨他,恨到大学毕业。毕业后,我进了影视圈,入职一家公司。...

我读高中的时候,父亲在码头干活,他每天挑着石子,在不足四十公分的窄板上经过。一个周末,我从县城骑自行车回家,看到父亲挑着两箩筐一百多斤重的石子,小心翼翼地在跳板...

我盯着徐永看了好久,我对自己说,我爸就是这个样子的。下回再遇到,不许我嫌弃他穷、嫌弃他没本事,更不许嫌弃他没血性。一我6岁的时候,徐永是一个工厂的工人,还兼了一...

父亲的眼睛是在一个早上突然失明的。突然的失明让父亲措手不及,痛不欲生。他握住父亲的手安慰父亲,他说以后他就是父亲的眼睛,父亲要去哪里,他带他去;父亲想看什么,他...

我一生最痛苦绝望的时刻,就是我爸临终前的那个晚上。我陪在他身边,知道他正在死去,我痛不欲生,却完全无能为力。爸患肝癌,基本上,从确诊起我就没有抱过他能康复的希望...

十二岁的时候,我的腿不慎摔伤了。是骑驴摔的,那是个下坡,正好借坡下驴,驴那么颠颠颠一跑,我照着驴的脊背吱溜就滑下去了,山村的路坡多石头多,下面正好有块半大石头,...

1老赵是个东北汉子,没啥文化,也不浪漫。初中毕业参加工作,后来到了年纪,人家给他介绍对象,就是那时候他认识了郑小姐。郑小姐一头乌黑长发,双眼皮儿大眼睛,眼角一颗...

他是一位农民,又是一位慈父,为了深爱着的儿女,他辛勤劳作,经过多年的努力,成为富甲一方的庄园主。他的土地富饶肥沃,面积很大,边界是一处陡峭的悬崖,崖下是潺潺的河...

父亲背着她去街上买糖葫芦,红红的山楂,裹上脆甜的糖,看着就让她欢喜。 父亲躺在病床上,他已经被肝癌折磨得憔悴不堪。昏迷的时间比清醒的时间多,偶尔醒来,就抓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