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笑一笑,就这样,注意不要眨眼睛,好!”随着闪光灯一闪,“喀嚓”一声过后,一张照片就拍好了。
我是一家照相馆的小老板兼摄影师。职高毕业后,一直没找到适合自己的工作,于是跟着表哥学起了摄影,然后在这座边远小城里开了家不大的照相馆。对我来说,每一张照片都是一幅作品,无论是拍婚纱照,还是证件照,对待每一个顾客我都很热情,这也是我能在这一带小有名气的原因。
小赵是我的帮手,白天帮我招呼客人,给客人化妆,晚上负责冲洗底片,冲好后回家。我一个人住在照相馆里。照相馆不大,但是有两层。底下一间做工作室,用来拍照片,旁边的小仓库里放些平时常用的幕布和摄影器材,还有拍婚纱照用的干净洁白的婚纱。
小城也不大,因此很少有人来拍婚纱照。那些婚纱就那么放在仓库里,有人预约的时候小赵就把它们拿出来洗干净。
转眼间我来这座小城已经一年。去年四月,我好不容易在小城的这个偏僻的地方找到了这间屋子,因为它很便宜。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只很老的座钟,虽然不太准,但是蛮好看的。一个牙都掉光了的老头将它以很低的价钱租给了我,且每半年才收一次租金。
小赵是当地的一个男孩子,第一天来照相馆工作时,似乎有些紧张,我猜他是因为我这个老板比较年轻吧。以后的日子里,没有顾客的时候,他似乎想跟我讲什么,却总是又把话咽回去。我猜想他要么是想加薪水,要么是嫌这里上班太远吧,于是我主动对他说如果上班不便可以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反正我一个人住楼上也没什么意思,可他却神色慌张地推辞了,好像我这里住着鬼似的。
2
“笑一笑,就这样,注意不要眨眼睛,好!”“咔嚓”一声,闪光灯闪过,一天里最后一张照片终于拍好了。看了一下记录,30张。送走最后一名顾客,我准备收工,转身把相机扔给小赵,让他拿到楼上的暗室里冲洗。
吃晚饭的时候,小赵说:“你今天有张照片拍得很不好,可能是客人太紧张了,脸绷得很紧,一点笑容都没有,跟个死人……”还没说完,他又咽回去了。他常这样,说话吞吞吐吐的。
我端着碗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究竟是哪位顾客被我拍成了他说的那样。我放下碗,拉着他跑上楼。果然,一张刚冲洗出来的照片上,一个女人脸色煞白,眼睛空洞,茫然地注视着远方。
“我今天好像没拍过这样的一个人……”我有些奇怪。小赵也随声附和:“我也不记得今天来过这样的一个人啊。”可能是我们最近比较忙,忙得昏了头吧。我把照片扔回原处,这时我才猛然发现,那竟然是一张黑白照,整整一版!
晚上,我一个人住在楼上。窗外风很大,噼里啪啦地敲着玻璃,好像要闯进来一样。偏偏赶上停电,我只好点着蜡烛躺在床上翻看过期的摄影杂志。百无聊赖中,头顶微光一闪。来电了?我抬头望向天花板,那张黑白照片上的女人头像一样的轮廓倏忽不见了。
我揉了揉眼睛,觉得刚才可能出现了幻觉。可我惊讶地发现屋顶居然有根椽子,住了一年也没发现的椽子。这房子很是老旧,椽子也成了朽木。而那椽子上竟然还挂着一根绳子,绳子在椽子上缠绕了几圈,破损了的两端垂下来,被窗外挤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
3
第二天没有多少客人。因为天气不是很好,天阴沉沉的,似乎随时都有可能落下雨点。地面尘土飞扬,风卷起的沙土直敲打照相馆的窗户。我摆弄那些照相器材,小赵在柜台后面,整理昨天冲洗出来的照片。突然,他转过头,对我说:“我昨天仔细想了想,最近好像真没有那张黑白照片上的女人来过……”他表情凝重,眉头紧锁。
我正想说点什么,突然,电话响了起来,吓了我俩一大跳。我接起来,连着“喂”了几遍,那端就是没有声音。时间一秒一秒地过去,我甚至能听到自己扑腾扑腾的心跳声。就在我准备挂掉时,里面传来一声轻轻的“喂……”
是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很虚弱,可是从话筒里传来却很空灵。原来是一个女人要来拍婚纱照,我对小赵说:“明天有人要拍婚纱照,一会儿你把那件婚纱洗一下,一夜肯定能干。”他答应了一声,转身进仓库去了。
整个下午一个客人也没有。快傍晚时,我和小赵上楼去冲洗上午拍出来的底片。我发觉早晨下楼时窗户一直忘了关!屋子里潮湿一片,报纸被风吹得散落一地。正当我悻悻地收拾乱七八糟的东西时,暗室里突然传来小赵的尖叫声。我冲进暗室,看到的是小赵惨白的脸,他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睛动了动,顺着他的目光,我看到了那张底片。底片上的人面无表情,两只眼睛空洞而茫然地与我对视着,又是昨天出现的那张底片!
怎么回事?她,上面的那个女人,绝对没有来过!可为什么连着两天出现她的底片?小赵的惊愕程度不亚于我,我们两个面面相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和小赵拿着底片走出暗室的时候,一件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那根落满尘埃的绳子像一条蛇一样一下掉了下来,砸到我的头上……
小赵回家去了。我跟他说这里什么事都不会发生,我们都是自己吓自己。结果我是硬着头皮独自熬过前半夜的。
外面风依然很大,雨点噼啪,电闪雷鸣。真是见了鬼了!我半靠在床头辗转反侧,旁边的墙上挂着下午洗好的白色婚纱,在一道道的闪电里投下暗黑的影子,一动不动的,像一个穿着婚纱吊在空中的女鬼,也像那个照片上的女人。
我不敢再胡思乱想,用被子蒙住头,再也没揭开来。
4
当我从噩梦中翻身坐起时已经是第二天早晨,小赵已经在楼下忙碌地开始新一天的工作了。拉开窗帘,窗外依然是个坏天气,雨不再下,天空却低沉得让人窒息。墙上的婚纱已被小赵拿到楼下去了。
下楼的时候,小赵看了我一眼,说:“你今天似乎没有什么精神,还有,你脸上的那滴暗红的东西是什么?”
什么?他说什么?我跑到镜子前看镜子里的自己。小赵说的没错,我脸上的那滴暗红色的东西是什么……这样的颜色,这样的位置,难道昨天夜里我的噩梦是真的?照片上的那个女人吊在那根椽子上,耷拉着脑袋,睁着眼睛,嘴角流出的那滴血滴到了我的脸上?天哪!真是见鬼了!
这一天我都有些魂不守舍,脑子里不时跳出那个奇怪的女人,那斑驳的绳子,那暗红的血。拍照的客人依然不会微笑,可我却没有太多心思去教他们,于是照片拍出来我觉得很像死人。
那个打电话预约拍婚纱的女人一直没有出现。就在我们等得已经不耐烦准备冲洗照片的时候,电话突然响了。是她!她依然极虚弱地说,可不可以定在晚上来拍,白天出来有些不方便,今天晚上她会来。
还没等我答应,她就挂掉了电话。这哪是“可不可以”呀?我握着话筒一个劲儿发呆,脑袋里不由自主地将那个声音和那张黑白照片联系起来,还有那根椽子上的绳子,以及那滴血。
底片冲洗出来了。我和小赵小心翼翼地翻弄着,最后一张照片让我和小赵不禁暗暗松了口气,今天终于没有出现那张令人心惊胆战的黑白照片。
钟在滴答滴答地走。我和小赵呆坐在楼下,等待那个女人的到来。对我来说,每一个客人都是上帝。她预约在今天晚上,而且是非今晚拍摄不可,就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所以我们必须得等。
5
外面的风很大,墙上准备好的白色婚纱被从门缝里挤进来的风吹得摇摇晃晃,地上落满灰暗的影子,像一个吊着的无头女尸,挂在椽子上。小赵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我强支着自己的眼皮抬头看了一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真是见鬼,没见过她这样的客人。小城里的客人说是拍婚纱照,其实也就那一件衣服,随便拍几张就完事;虽说简单,但她找的时间可真是够人受的。
共2页: 上一页12下一页

镇地石碑下的青蛇头 镇地石碑是镇压地气改变风水的器物,是地师的专属手段。 村长的话让我愣了一下,爷爷还在水塘里布置了镇地石碑,这事儿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爷爷干...

命运坎坷恩人倾力相助 今年42岁的孙胜荣,1972年出生在素有九山半水半分田之称的浙江丽水市青田县港头村一个贫寒农家,家中有8个兄弟姐妹,孙胜荣是老

大学是一所普通的大学。依山傍水,教学楼、宿舍、食堂、图书馆、草地、池塘,一切应该有的东西排列得中轨中矩。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一批又一批的学生来了又走,留下一些故...

“呼,终于到家了。到底那个老头是不是李晓光呢?不管了,反正他又没有害我。完了,我应该把这本日记给陈哥的,那个鬼半夜会不会来找我呀?完了完了,我龙胖子还没活够呀。...

猛鬼故事2020恐怖吗 学会给语句断句,那可是门高超的艺术呢,瞧,大过年的,有个财主,稍不小心,就着了道了 明朝有个书画家名叫祝枝山,他和唐伯虎、文征明、周文宾...

半截绣花针 衣服上插着一根针,在第三颗扣子与第四颗扣子之间。 针是绣花针,前半截已经断了,就只剩下针尾插在衣服上,两公分左右长,难怪之前没有被人发现,针的断口还...

清朝的时候,把今天的辽宁沈阳管叫奉天。德行学问很好的刘公,就是奉天人。 在刘公还没有发达显耀的时候,他也是当地大户人家的后人。 说到刘公年少的时候,真是倜傥不羁...

最恐怖的鬼故事玩泥 吴明是一个摩托车的非法载客的师傅。说白了就是一个开摩的的。开摩的以前可能还比较赚钱,但是现在就难说,开摩的人越来越多,还有一些计程车来抢生意...

恐怖鬼故事英语 自求多福 站在门口望着玫子消失的方向我眉头紧皱了起来,玫子逃走了,这会是一个祸患,它的怨气很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那种,它一定还会回来的。 对...

你认为他真的是被鬼魂害死的吗?黎魅皱着眉头说道。 世上本来就没有鬼魂的存在,只是人类产生的幻觉而已。我看是有人装神弄鬼罢了。魔帝冷哼一声,看着眼前这具尸体。 今...

唐贞观年间,仲春的黄昏,一个衣衫褴褛、蓬头垢面的男子正神情疲惫地行走在山间的小道上。此人名叫孟金贵,是从修长城的工地上逃回来的。此时此刻,他心中想着回家后要干的...

从前,有个秀才善知诗书,能出口成章,为人刚正,平生喜交结劳苦贫民。一般百姓请他写文办事,都有求必应,对达官贵人则拒之千里,很有几分傲骨。 这一年,县城新到一个县...

明朝时候,凉州城西有个鲍家庄,庄主名叫鲍屹山,曾经是一位叱咤风云的武林高手。不过鲍屹山对江湖之事早已厌烦,金盆洗手后,过起了与世无争的生活。 这天,鲍家庄突然来...

70世纪的湘西.有一个与文明相隔的村部落,有着这样一个传说,上几代的人们对于一座山区,划隔为禁区!据说在深山里居住着一个狐仙,与其说狐仙,还不如说是狐妖每一年它...

薛刚死了 我有一种感觉,薛香的失踪,和我来到村里看到那女孩从木楼坠落,这些事冥冥之中好像有着某种联系。 “薛香,木楼。”我喃喃低语,能够查到薛刚四婆功不可没。如...

宏达公司是一家私营企业,冯小红凭着流利的英语和熟练的驾驶技术,半年试用期满,她被正式聘为总经理黄卫国的第三任小车司机。 这天公司开完洽谈会,晚上冯小红把黄总送到...

万圣节的最恐怖的鬼故事 与柳东的矛盾 “小哥,她们俩有些情况要跟你说说。”村长简单的跟我介绍了一下两人,然后说道。 “两位婶,这事儿还要麻烦你们了。”我轻声道。...

老王头是我们村中的一位老人,要是按照村里的辈分来说,我还要叫他爷爷,只是大家都叫老王头,老王头家在村中路边,所以几乎每天都能见到他坐在自家门前,看着村里人,却没...

早先,杭州鼓 十二个恐怖的鬼故事 楼附近有一座无名的小石桥,桥边有个专治烂疮脓泡的外科朗中。他宽额角,粗眉毛,高鼻梁,阔嘴巴,黑脸上长满络腮胡须;两腿生烂疮,一...
济南环城公园黑虎泉西侧,有眼很不惹人注目的小泉子,叫胤嗣泉。清乾隆间管世铭的《城南诸泉记》中曾介绍道:“越南门桥而东,泉从石罅侧出,碣曰‘胤嗣泉’,然甚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