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生难忘的三件恐怖经历,这是第二件。

1996年寒假,我15岁,在街上在桥下在田野中,调皮捣蛋,偷鸡摸狗,打架斗殴,貌似一腔热血、浑身是胆。但,其实我并不是别人看到的那样无所畏惧,我很怕黑,很怕很怕,因此得到太多小伙伴的嘲笑。实不相瞒,到现在我还是开灯或者开电视睡觉的,虽然早已搬到城市居住,依然如此,因为95年被鬼火追是那么的历历在目……
下面我将叙述亲身经历的第二件恐怖事。
快过小年的一天早上,我被人在被窝中拉起来,刚要发躁,发现是我细叔,强压怒火问道:“啥事啊,大清早的吵的露卵?”细叔说:“快起来,跟我一起去后面古溏放水抓鱼去。”我“哦”了一声,就穿衣服起床了。简单介绍一下,我叔叔对我特好,平时五块十块总是支援,最重要的是,几乎每天都蹭他的口粮——香烟。
古溏,离我们村大概三公里左右,三面环山,一面是田,其实就是一个小水库,用于灌溉农田的,我叔叔承包下来,每年上半年投鱼苗,下半年放水收鱼去卖。
我俩来到溏坝上,叔叔说:“你年轻,热热身,下水去把水闸拉开”。虽然太阳已经升起,但还是很冷,我当时就火了:“零上一两度,你让我潜三米深的水去开水闸门?”他反而板着脸说:“慌什么?开闸费五十元”。我一听就动心了,但还没忘记坐地起价:“最少一百”。“成交”。
我脱下所有衣裤,包括裤衩,边热身边听细叔吹牛逼,说他跟我这么大怎么怎么的,潜个水算个卵之类的……
身热的差不多了,准备下水,脚刚挨到水面就缩回来了,太冷了,当看见细叔嗤之以鼻的表情,没等他说话,我纵身一跳,下水了。游个七八米远,适应一下。然后回到塘坝边上,歇口气,然后就要顺着塘坝沉底开闸了。叔叔在坝上说:“办完事给你来两包红塔山。”我一听,答应一声要得就钻水下了。由于对这个溏特别熟悉,叔叔对我水性也相当有信心,所以不担心我。
反复两三次都没成功,为了丰厚的奖励,我猛吸口气往下潜水,终于到了水底,摸到闸门把手,使劲拉开,打开之后,我总觉得有水草轻抚我肌肤,我随手一抓,差点把我吓死,分明是头发的感觉,我睁开眼睛想看看,没想到一片漆黑,很黑。我说过我很怕黑的,吓的赶紧往上浮,呛了两口水,到了水面,让我赶紧拉我上去。
上了岸,擦干身上的水,穿好衣服晒太阳。叔叔递来根点着的烟,问:“还抖呐,年纪轻轻,这算啥哦”,我战战兢兢的说:水下可能有死人,我摸着头发了,很长的头发。叔叔:“放屁,夏天淹死在这放牛的兰早捞起来了,”我知道怎么解释他也不会相信,干脆抽烟不说了。叔叔说:“别吓自己了,晚上咱俩还在这住呢……”我:“什么?还在这住?不行不行,我怕。”叔叔怒道:“两个人你怕个卵啊?不守在这,水放干了鱼不都让人偷了?过年压岁红包给你来个厚的,别啰嗦,赶紧一起砍树搭棚去”,说完便砍树去了,我无奈跟在后面。两小时后,棚子搭好。我们回家。
闲话不提,此处略去一万字。吃过晚饭,我和叔叔扛着被子,打着手电奔古溏去了,到了塘坝,铺好被子,在棚外烧起一堆篝火,然后闲扯着。扯了一个多小时闲篇,八点多钟,叔叔说:“阿毛,要么你回去拿副象棋,咱俩大战几回合?”我毫不犹豫:“一个人不敢,路过几片坟地,打死我一个人也不敢回去”。叔叔说:“你有么卵用啊?是个男人啵?要么你在这烘火,我去拿?”我说“行”。叔叔就走了。
后悔,同意他回去拿象棋我一个人在这荒芜人烟的塘坝上,是我到现在还无限后悔的一件事。
烤了一个小时的火,左等右等,每一分钟都煎熬,左盼右盼,竟然困意来了。我钻到棚里,却辗转反侧,良久,听到脚步声和伴随走路踩着枯草悉悉嗦嗦的声音,我心中狂喜,叫了一声细叔,但没人答应。我j 连喊三遍都没人应,脚步声在棚外停止了,说实话,我心提到嗓子眼了,这荒郊野岭,除了野猪,谁会来?我脑子立刻想到了鬼这个字,紧张的一头的虚汗。
我眼睛瞪着棚口,目光不敢偏移半分,忽然一个黑影出现在棚口,伴随着一声断喝“嘚”……我浑身激灵,吓的一跳老高了,我正在束手无策,一阵哈哈大笑的声音响起,我才发现是同村的伙伴,小亮。
我暴跳:“戳打木娘,老子戳你祖宗”,还是一阵哈哈大笑,我气急败坏,直接拿手电筒飞过去,正中脑门,哈哈大笑的声音立马变成哎哟哎哟的声音,小亮说:你麻痹来真的啊”?我还在气头上:“老子宰了你信啵?”小亮没敢说话,一心哎哟哎哟起来,我一看,他前额出血了,气也消了点,说“你麻痹不知道老子怕黑啊?这个时候吓我。”他说只想开个玩笑。我问他怎么来了?他说:“你细叔打麻将去了,怕你一个人不敢住,叫我来陪你,不是关系好,我真不来陪,还他妈的被你砸伤,哎哟,痛死我了”。我大怒:“什么?把我一个人丢这,那个畜生打麻将去了?”看官,我承认我气的怒骂亲叔。
我们边烤火边聊天,小亮: “你牛逼,敢骂你叔。你胆子那么肥,都敢砍人,怎么吓成这个卵样?”我说:“麻痹,老子今天在水下摸到了一片好像人头发,刚在回味恐怖一刻,你他妈的这时候吓我,等会老子还要教训你。”小亮傻笑着转移话题:“看你裤子冒白烟,难道是湿的?”我低头一看,果然如此,伴随着一股尿骚味,心想完了,尿裤子了。小亮好像感觉到了;“不会是吓尿了吧?老子第一次听说真有吓尿了的,哈哈哈哈”,我一脚飞过去,“笑你马勒戈壁!”“哈哈哈哈哈哈…”小亮躺在地上笑。
我叫小亮陪我一起回去换裤子,他说头痛不愿走,也走不动,我看着他额头的伤口都肿了,也有点过意不去了,可是裤子又不能不换,否则晚上要冷死。无奈,硬着头皮向小亮告辞,踏上了回家之路……
也是倒霉,手电筒也砸坏了,我只能借着一点朦胧月光星光摸黑前进,幸好对路特别熟悉。你们可想而知,我得要多大的勇气路过几片坟地,我本来就特别怕黑的人。
过了第二片坟地,前方起了淡淡的一层雾,在冬天,起雾也很正常,我没多想,一门心思快点到家。可是走着走着,雾越来越大,大的视线只在两三米内,我心想,不是有鬼吧?越是害怕,越想着可怕的画面,我真的快崩溃了。不对,路上怎么总有上下坡呢?老子走错了?又上到一个小坡,我倒退两步,嘀咕着可能走错了,我往左边试试,这一试,说真的,老子屎都快吓出来了,幸好拉的干净。只见一个硕大的坟板出现在眼前,我大叫一声,我次奥,忽然想到刚才走的上下坡都是一个个的坟,我真的快吓瘫了。这时候,随便一点小动静,都能把我活活吓死,哪怕只是一只老鼠。
万籁寂静,只有自己的喘气声和心跳声,正在焦急万分,忽然脑子想起村里一位老人家说的话,遇上鬼打墙,不是鬼要害人,而是它要捉弄阳气虚的人,对策就是……我心里咒骂着小亮,到处死人不死他,要不是把老子吓的魂不附体,能轻易遇上鬼打墙?想到老人家的话,我赶紧掏出老二,也就是鸡鸡,对着前方用力打三拳,什么难听就骂什么,果然雾气慢慢减轻。我揉揉眼睛来确定是不是看错了,揉完眼睛,一点雾气都没有了,我闭上眼适应一下黑暗,再次打开眼睛,借着微弱月光和星光,豁然发现自己在坟地中央……
我发疯似的往外路的方向跑,摔了好几跤,尽管踉跄,还是到了大路。也不停歇,一口气跑回家。进了家门,不敢去自己房间,敲开老爸的房门,然后一个劲的喘气和发抖。老娘问我,这一身泥巴又是湿漉漉的,脸上还破皮烂肉的,咋回事?不是有碰到鬼了吧?”听老娘问,我才感觉脸上痛,可能是树枝划破的吧,身上湿的是材上的露水,泥巴是摔的,非常狼狈,但却一时说不出话来。
老娘赶紧去帮我烧水洗澡,注:那时候没有热水器。我把事情经过告诉爸妈,当晚我是留在爸妈房间睡的,把看守鱼塘的任务抛到九霄云外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跑到小叔叔家喊他,他睡眼朦胧的问塘里水放干没?我说:“不知道,我昨晚回来了,你好意思,把我一个人丢在那,差点吓死了……”“你真没卵用,我不是叫小亮去跟你作伴吗?昨晚赢了四百多,等我漱口洗脸完甩你一张……”我稍微舒服了一点,钱的魅力真大。
等小叔搞定一切早上起来必须做的几件事后,我们拿着蛇皮袋去古溏收鱼了,水只有大概几十公分深了,我们走到草棚,喊了两声“小亮”,却没人答应,不祥的预感向我袭来。进入草棚,哪里有人?我走的时候被子怎样的,现在还是怎样的。我说:“难道小亮回去了?”细叔:“不可能,二十块钱都收了……”我扯着喉咙喊了几声之后,无人应答,只能当他回去了。
我们准备捉鱼,穿上套鞋连体裤,下水。准备下水的一刹那,我和小叔都被一个奇怪的现象惊着了,那就是:退水之后溏边的淤泥,有东西爬过的痕迹,而且非常清晰。但目测不是人走过的痕迹……
小叔上去拿着铁锹,说:“跟我围着溏走一圈。”我应一声,跟在后头。我问:“细叔,怎么这么浅的水都没有鱼跳啊?”细叔好像也觉察到了,拿锹往水里一拍,怪事,还没有鱼跳,按理说,这么浅的水,就算鱼没受到惊吓也会因为缺氧而跳几跳哇。细叔满脸疑惑:“先走一圈再说。”“哦”
走着走着,一圈走了三分之二的时候,在前面的叔叔忽然停住脚步,指着前方四五米的地方问:“阿毛,你看那是什么?”我一看,吓的菊花猛紧,结结巴巴说:“不不会是小亮吧?”
我们走到边上,是个人,面朝下,浑身的泥巴,远处根本看不到,他跟淤泥已融为一体…小叔把他翻过来,果然是小亮轮廓。看爬的痕迹,无法估计大概有多少圈了,也不知道是冷死的还是窒息死的。总之很诡异!
我慌了神,小叔毕竟成年人,胆识在我若干倍之上。抓着小亮的手,就往岸上拖。边拖边喊:“快回去叫他家里来人…”
我退去皮套鞋裤,一路小跑到村里,到小亮家门口就喊小亮在古溏出事了,小亮死了……我这一喊,半个村的人都听到了,赶紧聚拢往古溏去了。去村子的时候,我是跑的,再去古溏,我实在跑不动,所以当我到古溏的时候,小亮的父母以及邻居,一块把小亮的尸体洗干净了。我刚一到,他父亲就瞪着血红的眼睛,抓着我领子,问:“小亮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我哆哆嗦嗦:“我拿手电筒砸的,他先吓我”。我把原因和经过说了一遍。他没说什么,抱着小亮往村里去了……
后续:小亮父亲报警了,警察把我带所里,按手印和照相,足足搞了半小时,幸好仁慈,见我年纪小,没屈打我成招。
古溏,水干之后,不但没有一条鱼,连只虾和螺丝都没有,没有任何大生物和小生物,真的邪门。
没多久,公安结案:小亮意外死亡,额头伤不足以致命。另外出于人道,我小叔赔了一万块钱。但小亮的父亲直到死,也没和我小叔有任何来往。
本故事纯属真实,如有虚言,天打五雷轰。
故事虽然没有鬼影,没有红辣辣、血滴滴、毛茸茸的手,但亲身经历的,真的觉得很恐怖。完!
作者寄语:用流量叙述完,百分百真实,无偿投稿,不喜勿喷,谢谢!我纠结的是:不知道小亮的死跟我的电筒一砸有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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