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发生于不知名山区深处的一座小村落,时间一九九一年此地仍较为贫穷多以农业为生。

时间这年阳历三月十三日,农历二月初六正值春分时节,正是冬去春来万物复苏之际。
此时节这天刚蒙蒙亮村内披红挂彩鞭炮齐鸣好不热闹,大家也都明白这是有人结婚,结婚双方值得来上这么一笔,新郎官是当地村长的儿子王义年龄十九岁(有人可能要说了十九就结婚不符合法律,可别忘了这是山村说农村改革可这深山内政府一时间也鞭长莫及不是。),孩子为人不错淳朴善良会来事村里人十分喜爱,美中不足的是样貌有所缺憾大鼻子大嘴小眼睛,总的来说其貌不扬,再来说这新娘子年方十六名叫荆玲,生的是柳眉杏目、小口樱桃、三千青丝美若丝绸、肤似凝脂玲珑有致,虽谈不上倾国倾城也是一方佳人。
村中有一年龄相仿的小子赵二埋怨:“这老天爷就这么不开眼,这么一俊俏的妹子怎么就给了他了,哎一朵鲜花插牛粪上喽。”村中有老人拽着拐棍上前就打:“还有脸说!你们这些坏小子,三五成群的成天在一起净不干好事我看哪家姑娘能给你们!”赵二这小子品行确实不好二十岁上下在外游历过几年多少有些见识可不知怎么的就跑回村子了。
这婚事过后两年,夫妻二人生活和睦男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女子主持家务一切井井有条,两人生活的很是富裕村里老人们闲谈起来无不竖起大拇哥说一个好字,当真郎有才女有貌此乃天作之和。
九三年夏季夫妻二人喜得一子,取名王乾,又过两年王乾两岁小子愈发的可爱,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且剑眉星目,一日不知从何处独身来一人仰观山水举手投足间洒脱自然一瞧便知不是凡人,此人游玩山水间恰巧从王乾身边过猛止住脚步折返回来仔细打量却又摇头离去。
就在这日晚间时分,一家子吃过晚饭荆玲哄睡王乾,王义于桌前唤荆玲谈话:“你我都是粗人,一辈子只知耕作没得甚大出息。”吃罢晚饭家中还未收拾乱的很荆玲随口应和着心中想着家务事,王义见她心不在焉也未往下提。
时间一晃到了九六年,时年王乾五岁,仍旧吃过晚饭三口人坐在桌前,王义开口:“我心中有一事想与你俩商谈。”王乾年幼只想早些去睡,荆玲问:“什么事快些说,天晚了明儿不还有很多活儿么?”“前段时间提过,可那时小乾太小看你又没在意也没深说,现在小乾五岁半年岁相当我思量着到外面找个学堂让他读书将来在外面生活,总比跟你我一样在这深山里呆一辈子要强。”荆玲稍作思考:“你讲的倒是有几分道理,可这不是件小事你我自然希望小乾能够去外面闯一闯,不过若是小乾心中不如此想恐怕只是徒废钱财。”二人问过王乾,孩子懂得什么只想早些安睡便随口答应了。
光阴飞逝转眼一年九七年冬,王义选好城镇计算路程与耗费的时间定好日期,告别两方老人带着荆玲的嘱托与全家这些年所有的积蓄背井离乡去了大城市中。
初至城中漫天飞雪,两人只得找一墙角躲避王义用身躯挡住最后一丝缝隙让孩子不受风雪摧残:“小乾,忍耐下等雪小些能够看清路去找间旅馆休息下。”
来年开春王乾入学,王义就近租了一间房子也在附近的工厂中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工作,父子两人互相扶持日子虽说不富裕但也还过得去。
父子二人暂且不谈,荆玲自王义走后难以得闲开春需要播种两家老人更要照顾整日忙碌非常,不仅如此荆玲年二十二岁虽有一子容貌却愈发美艳,且王义不在村中常有人在田间地头调戏于她,荆玲为人冰清玉洁凡有调戏者皆以手中器具驱散。
如此一家分两头各有难处且深山来回不便,每年家中只能在端午、中秋、大年夜三节团聚,相聚之日定然喜笑颜开王乾也不负父母期望学业一直名列前茅,且王义于工厂中工作勤恳事业有成除自己与孩子的开支外还有不少余款皆送回家中供养家中老人。
噩耗发生于零三年端午时节,王乾十一岁身感恶寒卧病不起幸逢端午佳节不至于有误学业,偏偏家中又传来消息,王义老父病重命在旦夕王义欲回心念儿无人照料不回父命将陨因此坐立难安,进退维谷中王乾坐起身来:“爹,您来来回回在房中踱步有什么事?”王义双眼垂泪将事详说,王乾忙道:“爹,您真是关心则乱儿不过偶感风寒并无大碍,家中应用之物俱全您有何放心不下我爷爷命在垂危必望有您陪在身旁啊!”听罢王义忙穿好衣服带好积蓄直奔家中,却不想此一去便再杳无音讯不见踪影,两周后王乾伤病痊愈却收到一封哀辞爷爷逝世唤自己回去吊丧。
回到家中远处看去门上糊了白纸两边贴了挽联远远听人痛哭,王乾忆起儿事种种不觉悲从心中来双目潸然泪下,直入厅堂跪拜棺前直至晚间不见父亲因爷爷刚去也未过问,三日后悲意稍淡问荆玲可曾见过王义却答不知问奶奶也答不知,一周后人心稍定将所有事情和盘托出家人皆说未曾见过王义。
王乾心中甚是着急,荆玲说道:“小乾啊,现在你正是念书的时候不可荒废学业,你爹的事由我处理你且回去一有消息我便与你联系。”荆玲给了王乾生活费用让他回城中读书,事过三月王义好似人间蒸发各处皆无消息。
三月间王乾生活贫苦身体愈发羸弱,直至晕倒课堂老师知其中缘故后言:“此子天资聪颖为人和善决不可半途而废,我愿资助其学业。”遣人送回家中不料已有人在家门外等候:“请问这里是王义的家?”王乾回问:“我是他的儿子请问您是?”那人答说是公司同事,王乾尽言父亲之事此人便去,夜间一人衣着富贵来至门前言说是王义就事公司的老板知此事特来慰问,王乾请进家中闲聊过后,那老板看这孩子确实不错举止得体落落大方有意从旁扶持:“你父亲五年来在我公司功勋卓著我与其交好今闻此噩耗若你不弃可愿做我干儿?”王乾忙跪地连叩三首那人急忙扶起再看王乾已泣不成声。
且说王义失踪一事,荆玲与家人寻一月不见踪影王义之母先丧伴偶后亲子又不见踪影精神重创整日以泪洗面,家中束手无策只得报警警方一番搜寻虽查出些头绪可仍然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转眼间零四年端午时节,王乾一家可谓家破人亡当年欢笑之景早已不见吃罢晚饭母子两人早早休息,夜半更深十二点十分,一阵微风打过王乾脸颊朦胧间睁开双眼: “真冷,六月间竟然刮冷风。”刚欲再睡忽听有人声:“儿啊、儿啊、冷啊、冷啊。”王乾猛地一激灵,循声到了院中刚欲瞧声音所在身后房门声响,荆玲夜间方便见王乾在院中:“快进屋去别感冒了。”王乾应了声便回了屋一夜无事,再回家便是八月十五院中多了一株桃树心想‘母亲一向喜欢桃花。’也未过问。
时间一晃零七年端午,王义失踪四年荆玲打算明日向法院申请宣告死亡。
母子两人吃罢晚饭王乾欲收拾碗筷后就寝,荆玲叫住王乾:“小乾啊,妈有一事与你商量。”王乾放下碗筷:“妈您讲。”荆玲:“哎,说来不该我与你爹结婚十年本想白头偕老怎奈半路断弦,只得来世再续前缘,娘现今三十一岁欲再寻一夫你可答应?”王乾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得轻叹一声:“哎,儿心中虽百般不愿可细想我在外攻读不能尽孝确实需要一人来照顾您老。”说罢不再言语含泪回屋中安歇。
是夜狂风大作乌云压境,王乾本就难以安眠站起身来观望窗外,只见院中那株桃树本已花落此事却开的正盛那花瓣非粉非白一片血红触目惊心整个院子被映的通红,闻听人言:“儿啊!”刹那间一道炸雷直劈桃树,那声音更真切了:“儿啊、儿啊,树下埋你父怨骨,救我去那往生桥!”
王乾顿觉心似刀扎那声音明明是王义的声音啊,王乾急到院中看桃树所在之处二尺土地被雷击翻显出一木质箱子,打开木箱其中正是王义的尸骨全身没有遮挡之物栩栩如生无半点腐败痕迹,王乾放声大哭直至天亮,荆玲整夜未听得半点声音打开屋门瞧见院中一片狼藉知事情有露,急忙到王乾身边:“小乾啊怎么了。”王乾怒目而视双眼血红大声喝道:“我爹怎么会埋在那桃树之下!”荆玲只推不知,王乾怒目圆睁:“好好好!你不讲我自有办法。”
当即雇一牛车拉着木箱直奔城中寻自己干爹,备述前事那老板道:“孩子,此事交由我来处理定要他水落石出。”找到警察带人去村庄探访王乾与之同去。
王乾赶路途中见一人上身穿灰色长衫此人名叫赵二,王义荆玲结婚时所言大逆不道之词便是此人,王乾一把扯住此人衣袖怒斥:“你这身衣服从何而来!?”此人理亏又见警察站在身边言语嗫嚅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整话,王乾怒笑一声:“你讲不出来我帮你讲。这衣服是从我爹王义死尸上扒下来的可对!”这话一出此人面无血色全身抖如筛糠,后经询问此人和盘托出。
王义带王乾入城读书,不少人因荆玲貌美欲行不轨之事不料荆玲的确冰清玉洁时间一长无人再打其主意,赵二年少时曾在外游历对人性颇为了解,俗语言‘那个少女不怀春。’王义外出三年赵二常在夜间送各类物件于荆玲以花言巧语相哄又以王义样貌丑陋荆玲貌似天仙相说时间不长两人明去暗来勾搭成奸,那日端午王义由于下午启程夜半才回得家来将其毒杀的正是赵二,又见王义服装款式新颖剥下衣物将尸体置于木箱埋于院中,王义初次院中唤儿荆玲听得真切送走王乾急找赵二商议,赵二曾听闻桃木辟邪故移桃树于死尸之上。
判决书下达赵二因谋杀判处死刑,荆玲最终判有期徒刑十三年,王乾前去探望荆玲母子见面王乾却哑口无言,荆玲自嘲一笑:“孩子,不必忧伤娘咎由自取万死犹不足赎我罪,娘服刑期间万要照顾好自己。”说罢两人痛哭流涕。
作者寄语:人死后成鬼成神,不能见不可说无,无怨者自入轮回,有怨者定要昭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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