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他在总统府闲荡的时候,同寝室的妹子发来信息:“老师点名了。”
去也来不及。手机屏幕被我晃到世英跟前,“你看,我在最该斗志昂扬的时候选择了跟着你荒废青春。真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现在问题来了。”他根本不看手机上的短信,一脚踏入了子超楼。
“来你个头。学挖掘机都没有现在的课重要好吗!”我也只是嘴上叫嚣,逞了一时快意,打心眼里却是对他没有半分埋怨的。
“你说得好像你在学校就会去认真上课似的,你说得有点逼真啊。”他倒丝毫没有歉意。
我们一路聊到高中时代,他跟我讲哪个小男生和哪个小女生还有一段风花雪月的秘史,哪个男老师对哪个女老师眉来眼去,这些种种,当年的我竟浑然不知。
“天呐!还有这档子事儿,我一定是太单纯了没看出来。”
“你不是单纯,你是蠢好吗。”
我对方向很不敏感,作为东道主的我,带着他走了许多离奇曲折的弯路,每每走到无路可走时,总要世英拿出手机地图,我们才得以继续走下去。
我有点不好意思,跟他说:“我不大认识路,感觉自己好傻!”
他一本正经地纠正我:“你不是傻,你是傻叉好吗。”
他结结实实地折腾了我三天,直到我周三终于冒着大太阳把他送进南京站,隔着玻璃窗子目送他过了安检门时,最后和他一直挥手到彻底看不见他时,我才终于松了口气。
打算转身回去上课。可我一转身就收到他发来的信息:“这几天麻烦你了,寒假见。”
我也趁机还他一刀:“这个麻烦只是说说而已。你如果真觉得会麻烦我,你就不会来找我。寒假见。”
隔了一会他回复:“你太懂我。”
记忆中,我们每次交流,不互掐就不爽快,我不够女神,他也从不暖男,但我们都从未在心底真正嫌弃彼此。
回学校后,寝室的妹子问我:“就一个朋友怎么会这么重要?刚开学的课真的查得很严。”
我没多想他怎样重要,大概是他从前待我很好吧。
高考没考好的那晚,他陪我在学校聊到很晚。说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
琐碎之事。从蘑菇头瞎扯到茉莉花,从香港岛阔论到三岛由纪夫。我根本没听进去,只是他努力找话题吸引我的样子让我记得很清晰。
他说:“人生很短,短到你再过三五年就会觉得当初的事情不值一提。”
和博士分手的那晚,我在大操场上吹着风,觉着比任何一个冬天都要冷。他从成都打来电话,那时我们已经有一年多未见面,他仍然不改瞎扯淡的老本事。他在电话里把他的各任前女友都侃了一番,两个多小时的长途电话一直是他说我听。最后他问我开心了点没,我说开心个毛线。
他说:“哥哥我一直在爱情里受委屈,可你要比我幸运,起码你和博士曾真心实意在一起过。”
且不管他的安慰对我起了多大的疗效,失恋和失利这种事情从来都需要自我疗伤和自我麻木。可他每次绞尽脑汁地找话题,持久耐心地陪伴我,费尽心思地逗笑我,都让我对他心怀十万分的感激。
这学期换了校区换了宿舍。我和逗儿姑娘分到一个宿舍。
逗儿姑娘身高170,无限热衷于蹬自行车。她穿着10 厘米的绿色高跟鞋在南京的瓢泼大雨里跑时,比穿着阿迪耐克的姑娘还撒欢。
畸形的审美,病态的妆容都让我对她爱到无可救药。我们行为节奏的高度一致让我们结为了同盟战友。
前天早上我俩7点40起床,7点50出门,7点59分就坐在了教室里。这期间我们脱下睡衣穿上短袖,刷了牙拍了面霜,还吃了鸡蛋包子喝了豆浆。感觉我和她在一起,人生都明晃晃的。当7点59分坐在教室里时,
我不禁庆幸我们是两个女人,不用刮胡子。
大约8点20左右,一个小飞虫不偏不倚地飞进了我左侧耳朵里。我能清清楚楚感受到虫子在我的耳朵里面扑腾,它拍打翅膀的每一次震动都迎合着我内心巨大的震颤。
逗儿姑娘坐在我旁边,我慢慢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她被惊了一跳。镇定地说:“等我百度一下该怎么办。”
什么照手电、倒耳朵,各种稀奇古怪的方法都被我们尝试了一遍,我只感觉每次的方法过后,虫子非但没有出来的意思,反而还要拼命扑棱几下,向我挑衅:“我活得很好,你有本事来咬我啊。”
逗儿姑娘带着我向老师请了假,直奔医务室。在空荡荡的医务室,手无寸铁的医生听完我匪夷所思的叙述后,迅速给我开了中大医院的转诊单,
我胆战心惊地问询:“严重吗?”
医生不假思索地恐吓我一番:“严重不严重我不知道,要看虫子有没有往里面去。去医院看吧,医生有工具,有镊子。”
我被医生吓得不轻,他开转诊单时手里攥紧的笔,在我眼里简直是枪决前的子弹。
逗儿姑娘陪我风风火火回宿舍拿了钱,我们又风风火火赶去医院,挂号时小护士说我没带社保卡。不给挂号。
没带社保卡!以前感冒发烧来的时候也没人要过这个卡啊!以前半夜犯胃病时也没人要过这个卡啊!
我告诉挂号的护士,我着急啊,我有钱啊。主要是虫子还在耳朵里扑腾啊,不敢耽搁啊。
护士不顾我哀求的眼神,大声叫喊着下一位下一位。
逗儿姑娘也很为难,这个时候该下节课了,下节课是比较要紧的,逃课不逃课对我已经没有意义,如果此生这个虫子长眠于我身体的某处,就算我把这门课学到一万分,也换不回我内心的苦楚。但我也不想自己的事情耽误别人。
我说:“你回去上课吧,我回去拿了卡再来。”

她说:“怎么能这样。课不上了没事儿,你别着急。”
这个时候天降小雨,十月末的南京说冷不冷,但我还是泛起一阵阵凉意。这凉意除了来自雨滴滴到手上的触感外,还来自耳朵里那只虫子给我带来的恐慌。
我对逗儿一阵子打心底里的感激,即便虫子还在耳朵里叫嚣着。
等我们再次返回医院,排队挂号排队就诊,她都陪在我身边。这时候耳朵里已经没有虫子的声音了。
我坐在就诊室门外。给我妈拨了个电话,心里想着: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聋了,再也听不到她的声音,也不知道虫子会不会进大脑我会不会傻掉,从此再也不认识妈妈。越想越心酸。
我妈在电话里问我:“十一怎么不回来啊?”
我说:“现在想回去了,可是买不到票了。”
我妈大概是听出了我语气里的凄苦之意,还以为是我十一不能回家难过呢,怎会知道我是抱着此生最后一次听她声音的心态跟她说话的。
她在电话里跟我讲:“没关系啊,你如果想我了,我过了十一就去看你……”
当电子屏上终于显示出我的名字后,我定了定神,在候诊区的座椅上直起身来。逗儿姑娘就紧紧跟在我身后,她和我一起进去,接受最后的审判。
医生说:“我什么都没看到啊。”说着,他又把戴在额头上的反光镜歪了歪,聚集了更多的来自自然的光线。
我问:“会不会是飞进去了,或者是死在里面了。”语气异常淡定。
医生一边操笔在病历单上狂草着,一边用标准的南京口音回复我:“不会不会赖,虫子飞不进去的,里面有屏障的。也不可能死在里面,肯定早飞出来啦。”
那一瞬间我差点哭出声音,被自己坑哭的感觉真好。就像灌下农药的自己又后悔了,不过没事,药是假的。
后来有同学告诉我和逗儿姑娘说,那节课老师点名了。我倒无所谓了,只是一脸抱歉地看着她,她一脸轻松地说:“没事儿啦。你没事就好啊。”
逗儿姑娘是那种即便所有的课都踏着点进教室,也绝不会缺席的人。这是她的人生底线。
再叙男神周老板。
曾经的我,是过于自尊以至于到自负的人,又是过于敏感以至于到自卑的人。
在我体重打破150斤,挂了三科爬不起来的2012 年的残酷深冬里,我感觉自己就像是个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喊打。从辅导员办公室出来,耳边还回响着这个年轻女教师的谆谆教诲:“我希望你能对你的学习成绩负责起来。”
那一刻,真觉得自己像一口浓痰,被一个叼着地上拾来烟头的醉酒汉,随心所欲地吐在了大街上。
是有那么一段日子不堪回首。我畏惧独自在食堂吃饭,我只懂得埋头苦吃,装作谁也不认识,我甚至都不敢和打饭的阿姨有“这个菜是什么”的交流;我也不敢拿着自己的作业本去讲台上亲自给老师交作业,连老师的眼神我都不敢瞧;我害怕在我独自行走的路上遇到向我打招呼的同学,害怕他忽然的一问,“你怎么一个人呀?”
是呀,我怎么一个人呀!那段时期,我活在抑郁的边缘。随时沉默、随时爆发。
我用逃避来解决生活中的所有难题。休学的念头在我爸越洋电话的苦苦祈求中暂时偃旗息鼓。
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微信上认识周老板,不过同是山西人,我向他吐露了几分生活的苦恼。聊起来也有几分醋劲的微醺,像极了家的味道。他说他每天一个人自习,索性带我一起。
那时的他总坐在我的后一排,我们就这样一前一后安稳地从那年的立春坐到了芒种。那年他在备战考研,我在准备重修。我靠着窗,依然无心思看书,我知道,问题出在我心里。
他会偶尔用笔尖戳戳我的背,要陪我聊聊天。他陪我去吃饭,陪我去动物园给我买一杯西瓜汁,陪我听听讲座一起谈论小提琴,陪我在重修考试前熬夜到凌晨。
后来的两年里我改变了许多。跟周老板联系也不如从前那样密切了。最近一次联系是上周,他问我,我的新男友对我怎样,我说很好。又问我最近在看什么书,我说《长恨歌》。我实在不敢忘记他,也实在不能靠近他,我实在太珍重他。
前几天一个人人好友在我的包子脸照片下评论:“我们是同龄人,可你远比我们要热爱生活。”
真是一下子热泪盈眶。这句话是两年里我所有的努力付出得到的最好回报。
我回复他:“谢谢每一个看我写字的人,你们给我的实在太多。”
你只有曾经在泥潭里费尽心思拔不出脚过,你才能真正明白晒着阳光热爱生活是一件多奢侈的事情。
要记住每一个对你好的人,他们都是你最晴朗的客人。
那些在黑暗中默默抱紧我的人,在泥泞坎坷的路途中肯拉我一把的人,在及膝的河流中挽起裤腿背我过河的人,在失眠辗转的夜里曾想念过我的人,在暴雨风浪中一把拥我入怀的人,让我枕着他的臂弯安心入眠的人,在点菜时为我避开胡萝卜的人,在大雨中撑伞时将伞斜向我这一边的人,陪我彻夜聊天晒月光的人,长途跋涉远足来探望我的人,总是问我过得好不好的人……你们都成为了我不可或缺的温暖,都带着我远离阴霾。都让我成为一个相信生活并且热爱生活的人。
想来,遇见生命中刚硬而深沉的黑暗,或许是一种殊遇。它使我成为俯首探望过深渊的人。而你,却正是给我带来光明和晴朗的人。
摘自《你是我最晴朗的客人》
作者:田媛,微信上最会讲爱情故事的人,韩寒【ONE·一个】超人气作者,身负重任的非典型工科女,梦想做个手艺人的国民学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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