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次跟着驴友们,徒步穿越太行山脉线,太阳还没睡醒,我们便出发,走在山间,空气清爽凛冽,风中裹挟着浅浅的泥土味,久违的喜悦感随之释放。
不过到下午时,腿部便像罐了铅一样,瞅着满山蔓延的碎石子小路,举步维艰。
坚持走了大半段的路,总算是看到一户农家,黄泥的墙,青灰色的瓦檐,矗立在一棵梧桐树下,梧桐树长着浅紫色的花朵,牛在耕地,炊烟袅袅升起,喜鹊开心地飞在田野里。
推开褪漆的木门,便看到几个人围在一个石头堆砌的柴火灶台边儿,一位穿着蓝色棉布长裙的姑娘,拿着半米长的木头往明晃晃的火焰里放,她戴着一串透亮的浅绿色葡萄石,时不时的拿手拢一下垂落在耳边的发。
一会儿功夫,姑娘白皙的脸庞便粘上一朵朵黑色的炭灰。而她丝毫未察觉,还在入神的添着柴火。
那是我第一次遇见柠蒙,一位清秀,朴素,不拘小节的姑娘。
她扭头看到我,展颜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
她帮我盛了一碗白菜豆腐手工面,我边吃面边和她攀谈起来。
她在附近的城市里读大学,是一名大三的学生,假期来山里姑姑家休假,帮着姑姑搭把手,顺便做做游客的生意,贴补家用。
晚上返城时,柠蒙要回城取物品,便跟着我一并回去了。
刚好柠蒙的学校在我家附近,于是,之后几次去太行山我都约着她一起。我喜欢她身上丰盈,朴素的气息。
她爱爬山,体力很好,在我每次走不动时,她总是拖着我。
她认识山里的每一味草药,每一棵果子,每一株野花。我喜欢与她同行儿,常常可以采到一把格桑花儿,或一簇簇红色小果子。回到家中插在陶罐里,粗瓷碗里,玻璃瓶子中,美不胜收。
二、
有一次我们夜宿山居,洁白的月光洒落,石头墙围起来的院子的里,我俩并排坐在方条凳子上,喝着一壶新茶,碧螺春的清香散散的飘着。
我们聊着梦想,情怀和心中藏匿的爱情。
柠蒙第一次提起了于树。
于树高她两届,她入学不久,便喜欢上这个阳光俊朗的大男生了,他身上充斥着玩世不恭的气息。少年老成,似乎把一切都不放在眼里。
柠蒙小心翼翼的靠近他。
图书馆里,她坐在他身后四十五度的位置,阳光里他的影子映在她身上。
操场上,他热火朝天的踢足球,她坐在草坪上拿着一本书,眼神儿里分明捕捉的都是他的身影。
学校食堂,挤过层层人群坐在他邻桌,用余光探究他喜欢的菜式。
他参加的社团,她都有报名。只是每一次活动,他都恰好缺席。
他是美术系的学生,常常和同学们出去写生。太行山便是他常去的地方。
柠蒙也悄悄的去太行山,姑姑家的常年借宿着拍照,写生,旅行的客人。
那天她在院子里缝着一只黑色粗麻的包,下午的阳光明烈厚重,风轻摇。木门吱地一声开了。
那张无比熟悉的脸出现在柠蒙面前,她心里的小鹿窜跳着,不小心把针戳在了指头上。
于树盯着柠蒙,问,有没有房间?
柠檬愣了一下,有......有......有,她紧张的话儿都说不利索了。
于树朝着门外喊,进来吧,有得住。
一位姑娘款款的迈步进来,她雪白的皮肤,高耸的胸脯,有着海藻一般的长发,明丽敏锐的眼神儿,像一只波斯猫,高贵性感。
柠蒙木然得做着记录,收钱,找钱,拿钥匙。
于树搂着猫姑娘的腰肢,往房间里走。柠檬望着他们的身影,听到心支离破碎的声音,她黯然神伤,躲进自己的小屋,不肯出来。
第二天清晨,没吃早餐,于树便带着猫姑娘离开了。
三、
假期返校,柠蒙大二,于树大四。
他和猫姑娘出双入对,校园里擦肩而过时,于树嬉笑着向柠蒙打招呼。
对比猫姑娘,玫瑰一样的女孩,绚烂,摇曳,夺目。柠蒙明白自己有多自不量力。
柠蒙努力克制着像青藤一样蔓延攀爬的情愫。
上课,读书,打工,漫步操场。不再触及即将汹涌绝提的感情。
假期里,她依旧去了太行山,看书,种花,做饭,喂牛,养鸡鸭,帮姑姑做些家务。
依然是个下午,柠蒙捧着一束新摘的蔷薇花,往盛水的黑色瓦罐里插。于树推门而入。
这次只有于树一个人,一个背包,一只画板,行李极简。但是柠蒙看得出,他满身的落寞。
姑姑去镇子上走亲戚,只留了柠蒙一个人在家。
晚餐,柠蒙做了炒豆角,西红柿鸡蛋,咸菜,腌的红萝卜丝,白米粥,生蒜汁,搭配红薯叶烙饼。
于树一口气吃了三张饼,两碗白米粥。饭后,柠蒙起身收拾碗筷,于树拉着她的胳膊,说,能陪我聊会儿么?眼神里的孤寂刺得她生疼。
她拿出一坛姑姑酿的梅子酒,两只粗瓷碗,俩人就这薄酒,门外溪水潺潺,蔷薇的清香飘满了院子,棚子里的牛儿,鸡鸭都睡着了。
于树在讲,讲他将面临的生活,讲他的猫姑娘,讲他的无奈和不舍。
猫姑娘如昙花一现,匆匆的来,匆匆的去。挥一挥手,不带走半片云彩。
他难过,他忧伤,他不甘。她陪他喝酒,听他倾诉,压抑着满满的情感,只字未提。
第二天,他踏着清晨的露水匆匆离去。

四、
再次返校,柠蒙大三,于树已经毕业。于树,发信息说他去了北京。在一家公司做环境设计。
也许是由于北京钢筋水泥,车水马龙,缺少了温暖的人情味。于树倒是时常给柠蒙发邮件。
讲述一些他工作或生活的事情。
春天,柠蒙用浅绿色印有暗花纹的棉布装上晒干的小白菊做了一个抱枕,寄给了于树。
夏天,几个玻璃罐里装上咸菜,腌萝卜,一颗颗腌制的糖蒜。寄给他。
过了这么几年,她清晰的记得这个北方汉子喜欢吃面条时就大蒜。
秋天,寄去新摘的山楂和冬枣。每一次都带着一封简单的信笺,只言片语,掩盖着层层翻涌的思念.......
我问,你就没打算告诉他么?
柠蒙漠然的笑了笑,我想啊,但我总感觉我俩不属于一个世界的人,我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女孩儿。我想先储备自己,努力生长,等以后成熟漂亮的走到他面前。
可是柠蒙是一株蔷薇啊,蔷薇有蔷薇的简洁和清新,她干净,朴素直指人心。她变不了玫瑰的,也不需要变成玫瑰。
只是柠蒙还不明白。
那天晚上,她在微博上发了一首词。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
从别后,忆相逢......晏几道的词一不小心透出了柠蒙的深情和思念。
五、
我俩下山后,我换了一份离家较远的工作,平时住在公司宿舍里。
再次听柠蒙讲起于树,已是一年之后了。
她本来准备毕业后就去北京,但由于母亲身体不适,暂时留在自己的城市找了一份工作。
初春的周末,她整理完手头的工作,背起背包和相机去了太行山姑姑家。
山里的空气柔软温润,像豆腐。澄澈的阳光伶伶俐俐的洒了下来,春天已经迫不及待的跃于枝头,院子里一株不知名的花树开了花,白中透着淡淡的粉,稳妥干净的气息,令人心生欢喜。
那天,于树打来电话,问柠蒙在哪里。
太行山,柠蒙说。
你等我。没等柠蒙再讲话,于树便掐断了电话。
大约三个小时后,于树风尘仆仆的迈进了那扇木门。
他说,每天在不见硝烟的战场上拼命,越走越远,越走越孤单。可心里总有一块地方放不下,总想着再回来看看。
柠蒙给他盛了一杯茶,山里的老白茶,古朴的清香,一如初春的阳光一样,温暖,明媚,直指人心。
他俩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喝着茶,聊着彼此的生活和变化。末了,于树唱了一首鹿先森乐队的歌
我在二环路的里边想着你,你在远方的山上春风十里。今天的风吹向你下了雨,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
我在鼓楼的夜色中,为你唱花香自来,在别处沉默相遇和期待,飞机飞过车水马龙的城市,千里之外不离开。
把所有的春天都揉进了一个清晨,把所有停不下的言语变成秘密。关上了门,莫名的情愫啊请问,谁来将它带走呢.
只好把岁月化成歌留在山河......
他的声音沧桑中透着温情,柠蒙听得入了迷。
于树说,你看,春林初生,春水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
柠蒙粲然一笑,春天的风恰恰好,溪水的声音恰恰好,花儿开的恰恰好,灶台上的白菜炖豆腐也熟了。
认识第五年,喜欢了五年,柠蒙终于迎来了这一天。
春风十里,不如有你。将是她之后漫长岁月里最喜欢的情话。
六、
汹涌的思念怎能藏得过有心人。
其实,于树早已认识了柠蒙。
大学图书馆里,她穿棉布白裙,球鞋,挂着银项圈。眼神明亮,清澈。只是每次他转身时,她就迅速的低下头来。
操场上,她坐在白杨树下,举着书,小心翼翼的往球场张望,他故意把球踢往她那边,然后借着捡球,看她一眼,发现她倒拿着书,认真的在读.....
食堂里,她挤开人群,笨拙的差点把饭洒落满地,他望着她吃吃的笑。
第一次在太行山相遇,他微微一愣,她忧伤的眼神他不忍直视。
第二次,她陪他喝酒,几杯薄酒下去,她自己却先醉了。
不敢说的话都说了,她道出了内心的喜欢,第一次见她哭的梨花带雨,他疼惜不已。
但他选择了匆匆逃离。
他深深的害怕自己负了她的深情。
她总是不浮,不躁,清清爽爽的站在那里,不张扬,却满是恬静的气息。像一株植物一样,干净,明亮,勃勃生机。
正如她每次寄得东西,朴素,简洁,却满载情义。
他小心翼翼的珍藏着每一封只言片语的信笺。
第一封:你好吗?我很好。
她把他当做了藤井树。
第二封:你吃面条时,可以配点儿糖蒜。
这个小习惯她还记得,简单的一句话,让身在异乡的他热泪盈眶。
第三封:开水泡山楂,活血促消化。
第四封:今天有写生的学生来借宿,想到了你。
第五封:北京的冬天清冷,出门记得带手套
第六封:春天时,你会回来吗?
.......
于树用了两年的时间终于听清了自己内心的声音,原来他始终喜欢的都是那株干净,朴素的蔷薇花儿。
他唱,我在二环路的里边想着你,你在远方的山上春风十里。今天的风吹向你下了雨,我说所有的酒都不如你.....忍不住泪如雨下。
还好,一切都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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