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夏小朵的男生有一大堆,但她却没一个看得上。马淘淘趴在阳台上一面呼呼刷牙,一面忿忿不平:“老天爷啊,你这是怎么安排的?不想要男朋友的,你给她安排那么多高富帅,想要男朋友的,你连一个穷矮矬都舍不得赏赐,你还让不让人活啊?”
确实,追夏小朵的男生不乏高富帅,但夏小朵家里本身也不缺钱,所以,她不但不受此诱惑,还从心眼里鄙视这类拿着父母血汗摆阔的公子哥。
也正因为这样,夏小朵在大学里混了整整两年,仍是单身。
21岁生日的时候,马淘淘语重心长地跟夏小朵说:“姑娘,人家书里说18岁之前没有谈过一场完整恋爱的人生是残疾的,我看你现在的状态不是残疾,是瘫痪。”
夏小朵故作深沉:“你懂什么?滥竽充数还不如空无一物。我是在用我的整个心灵来等待即将到来的真命天子,明白不?”
“醒醒啦,就算你等到了你的真命天子,可谁敢保证你就是这位真命天子的红颜知己?你以为他会拉着你的手跟你说四个字,是,我愿意?我估计,他八成跟你的四个字是——阿弥陀佛!”
夏小朵懒得理马淘淘,这类狂轰滥炸,夏小朵早就习惯了。
不过,今年夏天,夏小朵怎么也想不到,陈少安竟然会跑来外语学院考研。这个从当日母校传来的消息,差点没让夏小朵昏厥过去。
陈少安不是什么高富帅,说白了,就是一个穷教师。才华嘛,有点,会写两句小诗。样貌嘛,勉强可以归为帅哥一列。但家世背景,那就真是太寒碜了。不然,他也不必签订合同带薪考研。
马淘淘绝对想不到,一直在夏小朵钱包里的那张照片上的男人,竟然会是陈少安。马淘淘看来看去都不明白,夏小朵到底喜欢陈少安哪一点。
夏小朵懒得和她解释,她最近正乐得不行,她脑子里满是高三时候站在六楼朝陈少安扔粉笔头的场景。
二
那时候,陈少安刚刚大学毕业,天天运动装,一脸青涩。
夏小朵还记得当年春末的体育课,她一个人躲在教室里睡大觉,直到放学之后陈少安回教室取资料她才知道,原来已经下课。
大雨哗哗地在窗外瓢泼。陈少安看她笑笑:“夏小朵同学,赶紧回家吧,等会儿经过学校的公车就没了,已经下课好久啦!”
夏小朵没带伞,教室已经空无一人,穿着白底碎花洋裙的她忽然不知该怎么回去。陈少安从楼上下来时,直接把运动衫披在她的头上,还没等夏小朵开口说话,他就一个箭步赤着膀子跑出好远去了。
夏小朵抱着这件略带汗味的运动衫,心里有种莫名其妙的甜蜜。运动衫很大,像一把安全的伞把大雨中的夏小朵保护得严严实实。
当夜,夏小朵独自一人坐在卫生间里把这件运动衫洗了又洗,直到确定晒干后会有洗衣粉的兰花香,她才用衣架把它挂到院子去。
那个雨季,夏小朵过得特别充实。那件淡蓝色的运动衫,一直挂在院子的凉风里。偶尔觉得脏了,夏小朵就取回来,重新仔仔细细地洗一遍,然后又接着挂出去。
她想过要把这件运动衫还给陈少安,但她不知为何,竟然心里有点舍不得。
陈少安毕竟年轻,上课的时候,总喜欢穿插几个网络笑话。夏小朵忽然开始迷恋英语,她总觉得陈少安说英文时候的语调有点像《泰坦尼克》里面的杰克。
高三那年,夏小朵和一帮女生天天站在六楼上挑事,不是朝楼下路过的自己讨厌的老师扔粉笔头,就是爬到天台上鬼喊鬼叫。
夏小朵的目标很单一,她从来不去天台,也不参加其他的恶作剧,她只是喜欢朝陈少安的脑袋扔粉笔头。
只要在上外语课的时候看到陈少安的脊背上有蓝色的点,夏小朵就会特别开心。因为只要她才会用蓝色的粉笔扔陈少安。
夏小朵想要在毕业的时候把运动衫还给陈少安。可事实上,还没等毕业,陈少安就被调走了。学校说他是新老师,经验不足,不能带高考班。就这样,外语老师被换成了一个有点秃顶的老头。

三
陈少安当然不知道,这次两年后的偶然碰面,不过是夏小朵精心设计的阴谋。
突如其来的大雨挡住了所有人的去路。夏小朵站在人群里,拍拍陈少安的肩膀说:“哇,陈老师,你也在这里?”
“夏小朵?哈哈,两年没见了。以后咱们就是校友了,我在这里读研。你不用再叫我陈老师了,你看我都没把你们教完。”
之后的故事,顺理成章。陈少安和当年一样,脱下略带汗味的运动衫顶在夏小朵头上。只是,这次有些不同。丢却教师身份的陈少安,俨然是把夏小朵当成熟悉的校友。他们一同顶着宽大的运动衫在雨中小跑,说一定要去校门外的大排档好好吃一餐。
夏小朵的脑子一片空白。虽然她穿着淡蓝的百褶裙和高跟鞋,却丝毫不觉得累。她能清楚地听到从陈少安鼻孔里发出的均匀喘息,厚实,且带着不可抗拒的安全感。
她闻到陈少安身上一如当年的味道,她想起那年夏天的阳光和大院子,想起陈少安不辞而别的那个清晨,她孤独地躲在厕所里哭得稀里哗啦。
没人知道夏小朵的秘密。只是,往事忽然像利剑一样穿心而过,她觉得甜蜜而又怅惘。
陈少安夹起一块烧好的牛肉放到夏小朵碗里,微笑着说:“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我当时刚毕业,没经验,教得不好,自己都常常觉得沮丧,也难怪你们常常用粉笔头扔我……”
“你知道粉笔头是我扔的?”夏小朵大吃一惊。
“当然知道啦,整个年级的老师有谁不知道?我还知道蓝色粉笔是你的专属。因为每次上课在黑板上标记重点我都找不到蓝色粉笔,觉得奇怪,所以放学后我就悄悄检查过你们的课桌……”
夏小朵有点激动。她想哭,她想要告诉陈少安,一直用蓝色的粉笔头扔他,是因为她觉得蓝色是属于她的幸运色,她也想让陈少安知道,扔他其实不是讨厌他,而是喜欢他。
当然,这些话夏小朵还是没能说出来。她有点失控,喝了很多酒,最后连站都站不稳。
四
陈少安在医务室陪了她整整一夜。
夏小朵醒来的时候,看到陈少安身边坐在一位长发女子。还没等陈少安介绍,夏小朵就挣扎着起身跑了。
夏小朵看到他们紧紧相扣的十指,像公园里互相缠绕的蔓藤,扯也扯不开。夏小朵第一次尝到心碎的滋味。她一路跑,一路哭,眼泪就像滂沱大雨,止都止不住。
很久之后,夏小朵在陈少安的博客里看到一段话,再度泪落如雨。
陈少安说:“在爱情的时空里,最可怕的不是平行线,而是相交线——那匆匆一会的甜蜜之后,便是渐行渐远的疏离和冷漠。平行,虽然意味着永无交点,但起码,彼此可以同行互望,永存怀念。绝口不说爱你,不是因为不够勇气,而是害怕连这个仅有的平行机会都失去。”
原来,陈少安一直都懂。
大三冬天,夏小朵把那件淡蓝色的运动衫还给了陈少安。陈少安迷茫地说:“原来这件衣服在你那儿啊?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以为丢了……”
坐在包厢里吃火锅,窗外雪花飘扬。陈少安中途起身出去借电话的空档,他的女友主动拍了拍夏小朵的手:“小朵,你的感觉我都懂。跟少安在一起之前,我心里也住过另外一个人。那天晚上你喝醉了,医务室要登记资料,需要身份证。少安打电话给我,说他一个男人不好去翻一个小姑娘的包。就这样,我在你的钱包里看到了少安几年前的照片。你把他的照片随身带着,还保管得那么好,看得出来,你真的很喜欢他。我没有半点醋意,因为我这样爱过,所以我知道这份喜欢到底有多么纯洁多么神圣……”
夏小朵没哭,只是她觉得自己的心忽然被什么扎了一下。
陈少安的女友让陈少安单独把夏小朵送回女生宿舍。夏小朵故作轻松地说:“哈哈,你这么放心?你不怕我把陈少安抢走?”
她上前轻轻抱着夏小朵说:“傻丫头,能被轻易抢走的爱情,那肯定不是真的爱情。你那么善良,漂亮,相信我,你一定会幸福的!”
这一次,夏小朵忍住没哭。一路上,陈少安不停地问夏小朵:“喂,刚才她跟你说了什么?告诉我嘛,快啊……”
夏小朵快上楼的时候,陈少安捧着那件淡蓝色的运动衫说:“有兰花的香味哦!”
这一次,夏小朵没忍住,她转身冲进陈少安的怀抱里,哭得忘乎所以。
陈少安伸出右手轻轻地摸摸她的头:“夏小朵同学,你用那么多蓝色粉笔头扔我的时候,我都没哭哦!”
夏小朵笑了。当晚,她把陈少安的照片从钱包里取出来,夹进了厚厚的日记本里。她站在阳台上双手合十许了一个愿,像是跟往事告别。
第二天,马淘淘杀猪般的尖叫在女生宿舍爆炸开来:“啊!夏小朵,你怎么换钱包啦?发生什么事啦?你的梦中情人呢?”
夏小朵当然没有告诉马淘淘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夏小朵写在书桌上的那张便条她倒是可以看到。
“有些你一直记得的事,或许别人早就忘记,没关系,青春本来就是不断的相遇和忘记——献给十八岁的蓝色运动衫。”

以前的我从来不相信缘分,我觉得很多事情都是人为的,最多也不过是机缘巧合而已,没什么事情是冥冥中注定的。初二时,班上从湛江转来一个男生,穿着一身蓝色牛仔,背个黑色...

单位搞基建,大兴土木。也不知道工头在哪里找了那么多孩子,都是十七八岁的样貌。 这样的年纪,本该在学校里读书,他们却早早地扔掉了课本。他们好像一群囚禁在笼子中的鸟...
1 高考结束那晚,有人烧书有人唱歌有人彻夜游荡,布书慧却在小床上写日记。她写了很多,字迹飞舞跳跃,恐怕自己都难辨认,但最后两句却特别工整,好像一个煞有介事的宣言...

“喂?我要结婚了,过两天来机场接我吧。”两天前我接到了洛杉矶打来的电话。我在去机场的路上有点走神,想起了当年,男同胞热衷于追求校花同学。当然,这是有理由的,校花...

美丽的夏洛特一进大学,便成为众多男生追求的对象。经过筛选,两个男生进入了她的视野。一个是同班同学康拉德,另一个是高她一届的师兄艾利克。 康拉德不仅相貌堂堂,而且...

你有没有试过在大风天里一个人捧着双皮奶站好久?站到牙齿开始打颤,视线开始潦草,浑身上下的汗毛统统竖起,毛细孔里排放出的热气让你不停地蜷缩不停地蜷缩。但你不想放弃...

我们不会有那样的以后,你可以在我的回忆里,可以在我的青春里,可以在我时光的沟壑里对我挥手,却不能站在我的身边。 【整个冬天的年少】 2002年的冬天,印象中的小...

[icouldbeyourgreeneyedmonster我是你绿眼睛的小怪物] 学期考前的自习室,晚上八点。 即将完成大二学业的润兰,一贯奉行“不考不玩,小考...

我平生第一次收到女孩子的礼物是一条围巾,墨绿色的,不是纯毛线的,摸上去有些硬,针法也不够精致,但很暖和。围在脖子上,毛茸茸的,还有一股淡淡的清香。我想要一条这样...

1晚上在朋友圈看到柚子下午发的一张秀恩爱的照片时,我盯着屏幕愣了半分钟,照片上的柚子把头发剪短了烫了个梨花头,白衬衫搭配牛仔裙更显清纯,而柚子边上的男生则是个不...

我读大学的时候,宿舍八个人有很多故事。讲一个牺牲自己、照亮别人的室友,他现在北京混得极惨,惨到什么地步:他跟今年毕业的男生合租房子,而且还是郊区的平房。 他以前...

大学是道奇怪的门,没有人不想挤进这个门里一探究竟。可进入了这道门有些眩晕,那些直直的白杨树下,一对对携手的人影,飘荡着爱的激情。小茹拿着行李站定,眼神有些迷茫的...

很久以后,当听到顾林成在楼下唱那首《窗外》时,何落突然地就哭了,当然不是为了被她拒绝的众多男生之一顾林成,不过为了这首歌,更清楚些,是为了跟这首歌有关联的人,孙...

大四时,汤佳为了能有更好的发展,前往阳朔学英语,并很快在学校当上助教,还被校方安排给外教们当周末旅行的导游。托马斯也在这群外教队伍中。 第一次见托马斯时,汤佳表...

又是一天开始了,一想到下午排得满满的课,我就感到头大。不知什么缘故,我最近突然对自己所从事的职业失去了往日的热情。 我打开校内私人信箱,发现里面有一张便条,上面...

我上大三那年,同宿舍的老大对同在一个系但不同班的一个女生产生了爱意。由于那个女生正好是我的同乡,而老大自己又没有胆量直接找人家,老大便找我帮忙。他将一个粘贴好的...

Chapter 1 夏晨筱并不是个很惹人爱的人。 个子不算高挑,眉目不算清秀,脑瓜也只是一般般,更重要的是,她还有点孤傲,用苏辰的话说,夏晨筱就是个大众商品,在...

楔子电脑屏幕上的提示框闪了一下,“磁盘格式化进度100%”。陆熙关了机,熟练地打开笔记本后盖,换上了备份硬盘:“我帮你解除了电脑自主攻击路由器的病毒,再发展下去...

那年,女孩高一,男孩高三。女孩长得很漂亮,男孩也是这个学校的校草。男孩喜欢打篮球,但他已经高三了,真的没有那个时间再允许他去,他甚至逃课去打篮球,而女孩的体育课...

暗恋了12年的女孩突然患了7种恶疾,生命告急!医生断言:最好的治疗结果是半身不遂,略好的结果是植物人,最差的结果,是死亡! 这个时候,她的暗恋者、昔日的高中同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