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后,他将自家后院的地翻了起来,用粪水灌了一遍。家中有现成的木料,就搭起架子,又托人从粮所要了几块旧塑料布,修补一番,建成了一个简易的菜棚。院子里又正好有一口水井,只要人勤快点,说木定还鼻能种出点名堂来。对此,他充满了信心。
瓜苗栽下后,他便让富有种瓜经验的父亲来管理,他只是隔三差五来看一看。本来就带有实验的性质,并没有过高的期望,但让他惊喜不已的是,冬天的第一场小雪后,他收获了第一批黄瓜,可能由于天冷的原因,黄瓜长得有些小,也不够好看,但毕竟是大冬天里的新鲜货,翠生生的,在一片萧瑟的背景上,异常醒目。
那天是星期天,他用一个竹筐带着黄瓜来到集市上,马上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时,猪肉的价格是7角一斤,他狠狠心,要价5角。不到半个小时,就卖出了一小半。而买瓜的人却越聚越多,到最后竟有了抢购的味道。黄瓜的价格也随之上涨,6角,7角,还是不断有人来买。
前后不到一个半小时,一筐黄瓜仅剩下了7根,虽是挑剩下的,但依旧是嫩生生的,绿得可人。他的两个上衣口袋鼓鼓的,全是钱。他就有些发蒙,脑袋晕乎乎的,似在梦中。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次挣到这么多钱。他抬头看了看天,亮晃晃的太阳挂在半空,晃得他有些恍惚。
这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小伙子,这瓜咋卖?”他一瞅。是位五十多岁的老人,正盯着他筐里的那几根黄瓜,眼中闪烁着迫切的光芒。
还没等化回话,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小青年风风火火地抢到跟前,“遣瓜我全要了,开个价吧!”
他正有些犹豫,老人上前拉住了他的手,有些悲切地说:“小伙子,给我吧,我老娘得了癌症,天天念叨着吃黄瓜呢。”老人看他的目光里含着几分祈求。

而那位小青年有些蛮横,放下自行车径直就奔着那几根黄瓜冲来。这时,他伸手护住筐,以不容置疑的口气说:“对不起。这瓜我已卖给这位老人了。”
小青年瞪了他一眼,直起身,骂骂咧咧地推起自行车,悻悻而去。
初战告捷。他看着老人离去的背影,用手按了按鼓鼓的口袋,憨憨地笑了。
后来,那位老人几乎每个星期天都要来买他的黄瓜,每次都是来去匆匆。他总是把最好的瓜预先给留出来,价钱也要得很低。不知为什么,对那位老人,他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感,尽管两人之间很少说什么。
当捕下最后一茬黄瓜的时候,天空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地,像漫天飞舞的花辫,冰清玉洁。他到集上把瓜卖了,回到家,从裴小麦的缸里拿出一个布袋,将里面的钱倒在炕上,数一数,竟有四百多块。那一刻,他的心有些怦怦直跳,对他来说,这不啻是一笔巨额财宫,擦擦眼,他竟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第二年刚开春,他和父亲又在大棚里种上了黄瓜。同,时,用去年冬天卖瓜所得的钱,将家中破旧的土坯房翻盖成了崭新的大瓦房。那真是一个美好的春天,骀荡的和风中,桃虹柳绿,燕子钭飞,沉寂了一冬的大地一片生机勃勃,美丽如画。
一个星期天,他正在给黄瓜浇水,前街六婶子来到家中,她是来给他作媒的,女方是邻镇柳沟小学的一位民办教师。两人一见面,他就有些自惭形秽,姑娘貌美如花,举止优雅,也是高中毕业,怎能看上他这样家境的人?但姑娘却落落大方,仿佛与他早就相识似的,两人言谈甚欢。事情很快就确定下来。
直到他第一次上女方家,才恍然大悟:原来,他未来的老丈人。就是那位买黄瓜的老人。那一刻,他真是感慨万端。从前做梦都没有想到,因家境不好而一直少有姑娘青睐的他,因为种黄瓜。不但改善了家庭的经济状况,而且还成就了一桩美满姻缘。
缘分,真是妙不可言啊!
那位年轻人,是我小学时的启蒙思师。后来,他和师娘双双考入了师范学校的民办教师班。如今都在村里的小学任教。二十多年了,两人琴瑟和谐,相濡以沫,生活平静而幸福。
他们早就不种黄瓜了,但我相信,在他们的内心深处,肯定还生长着那个冬天里的那些鲜嫩的黄瓜;在早晨的露水中,顶着小黄花,闪烁着绿色的火焰,那是美好的人性之光,浸润着爱情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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