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雪,寒风凛冽。
铭朝用力的裹紧身上的大衣,抬头望了望前方漫无边际的白色,长长地叹出一口气。这该死的大雪,把路都全盖住了,四下望去,除了一个个看似毫无规律的白色的突起,竟然找不到一点路径的痕迹。这里是附近十里八村的坟场,逝去之人安息的所在。
大概就是在这附近了。铭朝用戴着厚厚手套的手抚掉墓碑上的雪,在手灯的照射下一个一个的看着上面的碑文。
“呼……”呼啸的寒风夹着雪花铺天盖地的打在他的脸上,钻进他的衣领之中,好冷!铭朝猛地打了个哆嗦,再次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眯起眼睛寻找着他的目标。
找到了!铭朝扫落墓碑上的雪迹,露出一张清秀可人的年轻女孩的照片。照片上的女孩头挽长髻,刘海斜斜的搭在额前,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两颊浅浅的酒窝,抿的紧紧的嘴唇,还真是个美人胚子。
顺着照片向下看去,碑文上写着:李琴,生于一九九五年x月x日,卒于二零一四年x月x日,享年十九岁。
“啧啧,这么漂亮,真是可惜了,长的可真水灵。”铭朝长长地呼出一口雾气,解下了绑在背后的工具---装在麻袋中的短柄铁锹与镐头。
没错,铭朝是个盗墓贼,不过,他盗的不仅仅是陪葬的物品,还有尸体,年轻的,入土不久的女尸。
这一带的村民思想还未完全开化,有些家中未成年便夭折的男孩,由于没成家,进不了祠堂,上不了族谱,于是,便兴起了一个行业,盗尸,配阴婚,那些夭折的孩子配了阴婚便可以被葬入祖坟,有了名分。
铭朝做的便是这一行当,前些天,村中张大富的独子不慎落入冰潭,丢了性命,张大富哀痛之余,便托人找到铭朝,求他为爱子配上一门阴婚。正好,不久前,铭朝偶尔听到了一个消息,离村子几公里的地方有个女孩子患上了绝症,不久于世。于是他便多方打听到了地方,只等那女孩子下葬,前来盗尸。
“吖~吖~”不知从哪里飞来一只夜鸦,突然的嘶叫声吓了正准备挖坟的铭朝一跳。他打起手灯望去,不远处的坟头之上,那黑鸦正歪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那在手灯照射下的黑鸦没有半点惊慌的样子,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他,那眼神看上去阴冷深邃,让人感到不自在的同时会产生一种错觉,这眼睛,真的是一只鸟的么?
“去去去!”铭朝努力压下心头的不安感,开始驱赶那只黑鸦。
“吖~吖~”黑鸦振翅飞起,又落在另一个坟头,眼睛却始终看着铭朝的方向。
“走走走!真他娘的晦气!”铭朝弯腰握起一个雪球,刚要朝黑鸦扔过去,却发现刚才黑鸦所在的坟头上空空如也,甚至没有留下一只爪印。
“他娘的,见鬼了!”铭朝狠狠吐出一口唾沫,轻声骂道,随之,又像是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小心翼翼的四下望去,见没有什么异状,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铭朝挥动镐头,用力的刨着那冻得生硬的冻土,随后,又用铁锹将那刨出的冻土挖到一旁。不多时,已经是挖到了棺材的位置,铭朝扔下镐头,用铁锹一点点的将碎土挖出,露出了整副棺材。
铭朝跳入坟坑,刚要用凿子大考棺材,却忽然听见从头顶传来一阵呼翅之声,一抬头,那黑鸦从头顶掠过,在不远处转了个圈又飞了回来,正好落在那棺木之上,抬起头看了看铭朝,随即又低下头啄了几下脚下的棺木,发出一阵笃笃的闷响,在这寒夜之中听起来格外的瘆人,好像敲门声一般,只不过,被敲响的不是大门,而是棺盖。
铭朝先前不知挖了多少坟,偷了多少尸体,却是第一次遇到这样诡异的情况,这黑鸦几次三番的出现,难不成,是在警告自己么?
寒风呼啸,冷汗却将铭朝全身都浸透了,他猛地打了几个寒颤,眼睛紧紧盯着那啄着棺木的黑鸦,竟不敢再将它驱走。
“笃,笃笃……”一阵更加响亮的声音传了过来。声音,好像传自黑鸦脚下的棺木之中,一声一声如同敲在铭朝的心头之上,令他瞬间感觉头皮一阵阵发紧,寒毛一根根竖了起来,手脚也是不自觉的颤栗起来,那里面,是……什么?
“吖~吖~”黑鸦也像是受了惊吓,猛地扑翅而起,嘶叫着飞入夜色之中。
随着黑鸦的离开,那瘆人的叩击声也随之消失。
铭朝一动不动的侧耳听着,除了呼啸的风声,再也没有任何声音。手灯的光线下,那棺木上面再次落上了一层薄雪,却是没有了别的动静。
“呼……”铭朝长出了一口气,刚才那声响,应该只是黑鸦啄击棺木的声音,只是自己太过紧张,这黑鸦又来的太过蹊跷,以至于自己吓自己,以为是棺木中传出来的声音,呵,这黑灯瞎火的,又是荒山野坟之中,除了自己谁会来这?又哪会有什么别的声音?
“呜呜……”一阵似有似无的呜咽之声夹在呼啸的风中,钻入铭朝的耳中。铭朝心头一紧,背后寒毛乍起,那声音,虽然听得不太清楚,却是能够听得出来,那分明是一个女人的幽咽,声音从背后传来,由远及近,似乎,慢慢的停在了自己的背后。
“呼……”一阵比寒风更冷的冷气吹在了后脖颈,铭朝只觉得周身血液似乎都被冻住了一般,从心底升起一股刺骨的惧意,身后,是什么?
此时的铭朝站在深深的坟坑之中,瑟瑟发抖。他有心想要回头看,却又是不敢,于是便处在进退两难之境。
忽然,铭朝只觉得肩头一沉,他不由自主的侧头看去,一只惨白的手掌正搭在肩膀,并慢慢的摸向他的脖颈,刺骨的寒意随着那只手的游走滑向脖颈,面颊。
铭朝深深吸入一口气,慢慢转动僵硬的脖颈向后看去,黑暗中,一个看似瘦削娇弱的身影立在雪中,头挽长髻,刘海斜斜的搭在额前,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两颊浅浅的酒窝,抿的紧紧的嘴唇,看起来挺漂亮的样子。只是,那抿起的嘴唇此刻稍稍向上翘起,大大的眼睛也微微眯起,似是冷笑的神情。
铭朝只觉得脑中嗡的一声,眼睛陡然瞪大,仿佛浑身的血液都一下子涌到了头顶,头皮一阵阵的发麻,口中发出咯咯的声响,嘴唇都不住的哆嗦,这是,这女孩子的面容分明是与墓碑上的李琴一模一样!闹鬼了!
铭朝不自觉的朝后倒退,盗过这么多的墓,从未遇到过鬼,以至于他的胆子大了很多,今日更是由于坟地离得远,连辟邪的黑驴蹄子都没带,可就这一次,偏偏遇鬼了!
才退了两步,铭朝的后脚跟便碰到了棺材边上,他一个趔趄,差点倒下。铭朝下意识的伸手向后按去,想要撑住棺盖,谁知却一把按了个空,身体更是沿着惯性倒下。
情急之下,铭朝转头向后看去,却见那棺材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盖子,黑黝黝的棺木之中透出森然冷意,而自己却好死不死的正好跌入棺木之中!
铭朝心中惊骇不已,便想要爬起来,却忽然感觉一只瘦削的手臂紧紧的挽住了自己的腰身,紧接着,一具冰冷僵硬的身躯紧紧的贴了上来。
四目相对,铭朝只觉得浑身竟像是不听使唤一般,眼睁睁地看着那抿起的发紫的嘴唇贴了上来,耳边响起一阵轻轻的呢喃:“我孑然一人寂寞的很呐,刚才,你不是夸我漂亮么?那么,便留下陪我吧!”
阴冷中,黑暗沉沉袭来;恐惧中,意识渐渐散去。
天亮了,雪停了,那被雪覆盖的坟头竟像是从未被挖开过一般,看不出一丝异常。
墓碑边,那被雪盖住的铁锹露出一截木柄,那木柄上面,一只小小的黑鸦伫于其上,歪着眼睛看着碑后的白色突起。
“笃,笃笃……”坟堆中忽然想起阵阵叩击之声,将黑鸦惊起,吖吖嘶叫着飞向远去。
墓碑上,那抿起的嘴唇微微上翘,却像是带了几分笑意。


唐爱国,上世纪50年代初生人。上世纪60年代后期,插队落户到了浙南某山区小县农村。 唐爱国那时还是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因为一直在城市里长大,从没干过农活儿,结果...

一、等待时机 夏日午后,阳光慵懒,尚书府的芙蕖院格外宁静,只有小厨房里碗勺相碰的清脆声。 刘妈妈靠在竹栏边打盹,迷迷糊糊地被惊醒,狠狠白了小楼一眼,将声音压得只...

北燕山中有一个小村庄,村里有一户穷苦的人家,男人叫杜山,夫妻俩和两个孩子。家里穷得叮当响,吃了上顿没下顿,日子过得十分艰难。杜山便托人让十岁的儿子小良给一户财主...

9月12日21点40分我开着暗红色的POLO,沿着5号公路,一路向北。车窗外的天,黑沉下来,我像开进一只没有光的盒子。公路的中段有家旅店,残缺不全的霓虹招牌嗞嗞...

农历七月十五民间称为鬼节,鬼节是阴间最大的节日,冥府要举行隆重庆典,到处张灯结彩,载歌载舞。在这个节日阎君也格外施恩,规定凡在江河中溺死的鬼只要能弄到一只花灯为...

李大栓好酒,终日自吹胆大,不惧鬼神。这年除夕,他酒醉与人打赌在城隍廟过一晚。旁人只作笑谈,李大栓却认了真,不顾家人的劝阻,提着盏灯笼,趁着酒劲上了山。 进得庙内...

甲某在家里读书,乙某也来他家作为伴读,和他一起读书。 甲某在夏天娶了妻子,成婚的那天晚上,洞房之内,新妇对甲某说:听说你读了好几年的书了,我出一联,让你来对,对...

佳伟大学毕业后在当地找了一份不错的工作,也算是小白领了。但除去生活费和房租费,每个月也存不了多少钱。为了方便工作,佳伟想买一辆二手车代步。最近一到休息日,就去二...

楔子穿过这个沙漠,就是风景如画的花阳湖。五位游客跟着导游行进在沙漠中。说是导游,其实是在沙漠旁的小镇上临时找来的。他用开玩笑的口吻说,我姓黑,你们就叫我黑导吧。...

首先,当你感觉怕时,鬼更容易上你。所以你要压制自己的恐惧,就像《重返地球》的主角,在压制恐惧的情况下消灭魔兽厄萨。当你实在压制不住时你就非常非常生气地说些脏话,...

霉状师本名梅才,因为官司打十场输十场,就落得了这么一个绰号。就在梅才无奈准备转行时,居然有生意上门了。 这天夜里,哐当一声,房门无风自开。一个白衣男子走了进来自...

502寝室第二号床铺的郭树花被餐巾纸勒死了。同寝室的人直到早晨起床时,才发现这恐怖的一幕。郭树花两眼凸出七窍流血,而且舌头伸得老长,跟电视里的吊死鬼没什么两样。...
佛家的十八罗汉原来是什么人?怎样修成正果?佛家自有说法,但在我国民间却另有传说。 在很久以前,一座大山上有个破旧的寺院,里面住着一师一徒两个和尚。有次,小和尚奉...

明朝末年,京城里有一个很有名的裁缝,名叫张巧手。张巧手相貌丑陋,心地善良。娶了一个妻子甄氏貌美如花,张巧手非常爱她,每日里和她一起打理生意。 这天艳阳高照,喜鹊...

北京西南和河北交界处有一村,名曰:吕夫子村。因为几百年前,这个村子出来一位了不起的读书人,此人姓吕叫吕封候。一听这个名字,就知道此人父母对他的期望非常之高。从小...

话说真定城(如今的河北正定县城)往东北方出去数里地有个西阳村,村子西边耸着一个大土堆子,不知什么年月上面起了一间小小建筑,当地人称之为疙瘩庙(当下还矗在那里)。...

唐贞观五年,长安城里有个叫安子的书生,特别迷恋修道。期望有一天能得道成仙。因为有这个想法,他对所有善事都会积极参与。 这一年冬天,安子出门访友,半路上下起了雪,...

【楔子】 不好啦不好啦新娘不见了衣着艳丽却身材臃肿的媒婆一边叫嚷着一边气喘吁吁地从里屋跑进院子,刚好和一个送酒菜的丫鬟撞了个满怀。弱不禁风的丫鬟当然抵挡不住这突...

城北刘家庄刘员外是方圆百里的首富,良田百顷,买卖遍布大名府、广府两地,凡新任官员,到任后均去拜访,畏其财富,日后公干给个方便。 这年,一位姓卓新榜进士,奉御旨就...

中国的真龙,是一个即神谜生物又常见的生物,看似不存在,却又普遍出现在生活周遭。尽管中国古籍对于龙的描绘时而有之,但受实证科学的影响,人将其视为神话传说。近年屡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