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华听丈母娘在电话里哭着说:“你老丈人他出门喝酒到这个点还没回来,手机拨通了不接听,刚刚给和他一起去喝酒的朋友通过电话,早就因为临时的变化而取消了一起去喝酒的计划,你老丈人他不知道遭遇了什么不测。”

大华安抚哭泣的丈母娘:“我这就赶过来,帮忙在周围还在营业中的吃店夜宵摊找一找。”
换穿上出门的鞋子,被吵醒的妻子小琴起床问开门出去的他:“我爸他出什么事情了吗?”
“没事,就是在哪里喝酒喝多了,这个时候还没到家,我去寻找他,你保胎要紧,快躺回床上休息吧。”
关上门,大华钻进车内,发动了车,朝老丈人家驶去。
小琴握着手机等消息,听见了汽车停进院子里的响动,打开了门,但院子里没有汽车,只有她投在地上的一道人影。
半夜的风卷过一堆落叶,打着小漩涡朝她逼近,一个哆嗦,她猛的退后,迅速的将门关上,背靠在门上,手捂着胸口,心脏蹦极差点就跳出胸腔,因为刚才开门时看见的地上投影,黑色的人形是她,从她脚下延伸到院子里,有东西从影子覆盖着的范围之内破土而出。
一只五指的爪子伸出泥土,扒在地面陷下去五个窟窿眼,死抠住了,伸出了另一只五指的爪子,拽着一物露出土,圆滚滚的,表面糊满了泥土,举高了,抛出了坑外,抛向了小琴,落地就在她的面前,骨噜噜滚了滚,停在了她的脚尖前轻碰了一下,倒退一步,小琴醒了,喘着粗气,捂着胸口从沙发上坐直了身,扶着腰费劲的站起来。
刚刚的恶梦一场惊的她冒了一身的汗,走进卫生间接了一捧凉水扑上面,降低了心跳快速致血液循环加剧而升高了的体温,抬头照镜子,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额角,眼睛里晶体白的部分爬上了红的血丝。
大门的锁响起了从外面插入了钥匙在转动的声音,喀啦喀啦转不开,反过来再转动着。
“是谁?”小琴哆嗦着走到窗边。
房屋在装璜时候应她的要求拆除了原来的窗户,改造成突出墙体外二十公分的架空窗台,用来摆放室内盆栽的,为了看到此时站在门外捣动着钥匙孔的人是什么样子,她伸手掀开窗帘的一线缝隙,看到门外站着的不是人,是怪物,是在梦中的院子里爬出坑的脑袋搬家了后仍能活动自如的怪物,脑袋被一只爪子揪住一缕长头发提在身侧,另一只爪子伸直了一根长指甲插入锁眼中,转动着,竟然被怪物捣开了。
小琴转身逃命,逃回了卧室,关上门并按下了反锁键,缩坐在墙角,盯着紧闭的房门,听着怪物用长指甲插入钥匙孔中捣动的声音,随时都有破开门锁闯进来的可能。
突然响起的短信息提示音让怪物停止了动作,是大华发送来的:“你爸喝酒喝多了,醉趴在夜宵摊上,我刚刚才把他送回到了家里,你妈留我睡在客房睡到天亮后再开车回去,她说走夜路会撞到鬼,对未出世的孩子也会造成伤命的危害。”
小琴看完了大华的短信息内容,抬起头看着被她反锁住的门,听不到了怪物的动静,貌似是被手机短信息的提示音打断了动作,放弃了再继续窍门捣锁的计划,退走了。
舒了一口气的小琴站起来,轻轻的走到门边,耳朵贴近了门板,听不到任何异响,就在她犹豫不决该不该把反锁住的门打开时,背后传来的异响打断了她正在进行的思考,一回头就看见了落地窗户外面的怪物,一双爪子捧起那颗圆滚滚的脑袋,面部五官贴上了落地窗户的玻璃,挤压扁平了突出的五官,使得一张糊满泥土的脸看起来更难看。
不再犹豫,小琴取消反锁键打开了门,冲出去的瞬间撞上了一个人,她被抱住双肩扶住站稳了,感受到了撞到活人时接触到了暖皮肤的体温,抬起头看清楚了是丈夫大华的脸。
“你怎么了?突然冲出来,发生什么状况了吗?”
院子里进门前的一片地面平整的没有破裂开来过的痕迹,卧室落地窗户的玻璃上干净的没沾上泥土星点,恐怖的一段经历只有小琴说给大华听的单薄的语言,没有证明物,她重新躺回床上,大华去厨房冲了一杯热的可可端给她喝下。
“我才一夜不在家陪伴你,就造成了你神经紧张的将梦境和现实混乱了。”
小琴再睡醒是到了中午,大华在给她端了一杯热的可可后,抓紧时间冲了个澡换上干净的一套衣服,出门上班了,雇佣了来在大华上班不家里时为小琴忙吃忙喝忙家务的保姆,正在厨房里忙碌,坐等在客厅里的小琴想起来昨天母亲打电话喊走大华去寻找回在外喝酒的父亲,拨通了老家的座机。
“你爸喝多了,睡着死死的,安稳了一夜,这到中午了我喊他起床吃饭,睁开眼睛就跟我说醉话。”
“真的,不是醉话,大华真的是埋了一个人。”
小琴听见了父亲的声音,他着急的抢过座机的听话筒说:“你要信我说的,我昨晚上真是亲眼见着他埋了一个女人,但具体在哪里就弄不清了,只看出来是荒野郊外一片树林边的空地上。”
小琴呆坐在沙发上,捧在手里的一杯可可从冒着热气状态呆放到了冷却了。
“太太,我下班了。”
保姆围绕上大方巾,包住了头,只露出一双眼睛看路,打开大门走了出去,反手要关上门的时候一股风刮过了脸,风里卷夹的细小如米粒的雪花迷入了她的眼睛,低头忙于单手掏出上衣口袋里的手帕擦拭眼睛,扶在大门的把手上的另一只手暂停了关闭上大门的动作,猛然感到被一股力量拽脱了手上正在扶着的门把手,回过头,保姆看到是小琴拽开了大门,裹着细小雪花的风刮过她的长发,凌乱的飞舞在半空,一双眼睛里的黑色瞳孔翻成了白色。
“太太,你这是怎么了?”
大华接到保姆的电话,听说小琴突然昏倒了,已经送进了离家最近的一家医院,诊断的结果显示出她昏倒的原因是睡眠不足,医生开出一些帮助她睡眠的药物。
保姆等在客厅的窗边,看见了男雇主大华驾驶私车开回了院子里,打开大门,迎着刚停稳车熄灭引擎打开车门钻出来的他,站在屋檐下告诉他:“太太今天起床后就是长时间的发呆,吃饭的过程中还会走神,热饮是喝了一口后就捧着杯子在手一直呆放到了冷。”
保姆离开了,大华进了家里直接进入卧室,看到小琴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好像是药物作用下熟睡的状况,退出了卧室,到厨房里冲泡了一杯热咖啡,端着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边喝着热咖啡边用平板连接无线网络浏览着网页,关注着关于本地区一个女护士昨天半夜时下班回家的路上失踪的案件的追踪报道。
“我做了一场梦,在梦中看见了,你驾车载着我那醉酒失去意识的父亲,停在荒野郊外的一片树林边的空地上,埋掉了一个从你车子后箱内搬出的女人。”
大华吃惊的看着站在卧室门口的小琴,震惊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说出来的话,惊吓到手抖了,咖啡液泼出了杯子口,烫到了端着杯子的手指,连忙放到面前的茶几上时,杯子倒在了茶几上,咖啡液泼到茶几的边缘,雨水般滴落在地毯上,潮湿了一片,他忙碌着将翻倒的咖啡杯子扶正了,将泼在茶几面上的咖啡液体擦拭干净,抬起头再次看向站在卧室门口的小琴,已经走到了大门前,转动门锁打开了大门,刮进来裹着鹅毛大雪的寒风。
大华反应过来时,小琴已经走出了大门,只穿着睡衣睡裤,光着脚,走入了风雪飘飞的屋外,积着一片银白色的地面上踏出她的一串足迹。
大华冲到小琴的身后侧,伸手拽住了她的一条胳膊,将她拽停,看见她转向自己的脸上浮现出了诡异的微笑,一双眼睛里黑色瞳孔翻成了白色,受到惊吓的大华松开了手,看着她仰面倒下,躺在雪地上,纷纷落下的鹅毛大雪很快就在她的身上覆盖上了银白色的一层。
小琴恢复意识时,看见守候在病床边的母亲,从她口中得知了经过,是大华电话联系了她,请她赶到医院,陪护着受到风寒冻伤发起高烧陷入了昏迷的小琴。
“他去投案自首了,你爸陪他同去的。”
前天半夜的时候,大华在接到丈母娘拜托他寻找老丈人的电话后,出门驾车,边行驶边分心的看着车窗外搜寻老丈人的身影,意外的撞上了从巷中窜出来的一个女人,当场就撞飞出去,落地后一动不动了,他下车想将伤者抱上车送去医院抢救,可是伤者已经没有了呼吸,当场就死亡了,他害怕了,撞死了人就把事故闹大了,不是赔偿金钱就能解决问题的,还要去坐牢,想到家里怀孕期间的妻子小琴离不开他这个顶梁柱,就将女人的尸体装入车后箱,冷静下来继续寻找着老丈人,直到在一处夜宵摊上找到了已经醉趴在酒桌上的老丈人,扶着坐到车内歪在副驾驶座位上,在送回丈母娘那里之前绕道了,停在偏僻地带一片树林边缘的空地上,用车后箱子里备用的折叠式铁锹挖了个浅坑,掩埋了尸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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