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惭愧,买房的钱绝大部分是女友家出的,她本来态度一直很强硬,说等我挣到买房的钱后才跟我结婚。前不久在她父母的资助下,我们终于成了有房一族。
婚期定好后,女友和我商量,说是要请我的母亲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我没吱声。
不是我不孝顺,我和母亲实在是亲热不起来。我的老家在一个偏僻的山村,父母亲都是地地道道的农民,母亲二十九岁时才有了我。
我小时候体弱多病,三天两头上医院,记忆中每次母亲背着我去看病时都会跟父亲争吵,原因就是父亲将存在罐子里的钱拿去买酒喝了,母亲没钱给我看病。次数多了,两个人慢慢由争吵变成了打架,最后母亲提出离婚,父亲当场答应了。
我那时是一心想跟着母亲的,但半个月后,母亲突然不争我了,收拾了几件衣服,回外婆家去了。
不久后,父亲出门打工,将我带在身边,母亲和那个小山村渐渐淡出了我的记忆。在我二十岁参加工作后的第四年,父亲因为嗜酒如命,得了胃癌,我花光了所有的钱也没能留住他的命。
我原本不指望父母亲能给我留点什么,父亲走了,母亲没消息,我也不打算去打扰她的生活。可是两个月前的一天,素不相识的舅舅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陪母亲来城里的人民医院看病,叫我无论如何都要去见见她。
我来到人民医院,到了约定地点,见到了陌生的舅舅和完全没有印象的母亲,我完全张不开嘴,母亲倒是没有流露出陌生感,见到我又激动又惊讶。
她拉着我的手问长问短,声音非常沙哑。舅舅告诉我,母亲嗓子不好,她一直不当回事,这次严重了,才来城里看。舅舅几次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被母亲制止了。我猜想他是想让我这个做儿子的给点钱看病,所以也没有深问。
我客客气气地请两位老人吃了一顿饭,和他们聊了会儿天,送他们回去了。从舅舅口中我知道母亲和父亲离婚后,一直待在外公外婆身边,没有再嫁。
回家后,我将这件事给女友讲了,并推说母亲身体不好,不能出席我们的婚礼,可女友一声不吭,陷入了沉思。
我以为她心里动摇了请母亲来的念头,赶紧趁机劝说道:“参加婚礼的客人见我突然冒出个又老又土的娘,一定很惊讶,到时候我的脸往哪里放?再说她从来没有尽过抚养我的义务,为什么我一有喜事她就出来了?”
我的话刚说完,女友就生气了,拿出电话非逼我立马打给母亲,当着她的面邀请母亲来。我被逼无奈,只得打了。
电话是舅舅接的,我请他转告母亲我的邀请,舅舅很激动,一口答应了,说我婚礼前一天,他会亲自把母亲送过来。
晚上我又接到了母亲的电话,她很激动,在电话那头沙哑着声音跟我说,她很高兴我能邀请她参加我的婚礼,但是她不能来了,上次来城里因为晕车,回家后很多天都不舒服。我心里暗自高兴,一口答应下来,并打算不将这个消息告诉女友。

很快,我们订好了酒店,安排好了一切。离婚期只有两天了,女友布置好了新房,并将客房也铺上了崭新的被褥,说这间屋子让婆婆住,我闷着不吭声。
第二天,女友早早催我去车站接人,我这才一拍脑袋说我忘记了,母亲曾经打电话说怕晕车来不了。
女友显然对我很不满意,硬拉着我要去老家将母亲接来,我觉得女友不可理喻,于是两个人吵了起来。
最后女友的话给了我当头一棒:“你知道咱们买房的钱是从哪里来的吗?不是我妈给的,是你妈偷偷塞给我的!她不想让你知道!我不肯收,她都快跪下来哭着求我了。我当时就想了,不管你们以前有什么恩怨,你是他唯一的儿子,她老人家一辈子只有这么一件大喜事,说什么也得请她来参加!以后让她跟我们一起住,我们养她!”
我惊呆了,问这是怎么回事。女友告诉我,半年前,母亲找到我女友,亲手将一张存有二十万元钱的存折给了她,说这是做母亲应该为儿子付出的。
母亲还说她知道我女友和我相恋六年了,是个可靠的女孩,怕我不要她的钱,这才找到女友,嘱咐女友先拿去买房,别让我知道。
在婚礼前一天,我和女友一起回到了多年未回去过的小山村,找到了舅舅家。舅舅很开心,赶紧拉着我俩进屋,他朝屋里喊了几声,却不见我母亲出来,舅舅说:“刚才还在呢,一定是知道你们来了就躲起来了!你们先坐吧,我去找找看!”
我不明白母亲为什么见了我要躲起来,带着疑问等了很久后,舅舅独自一人回来了。他说母亲是存了心不让我们找到,不知道躲哪里去了。
我疑惑地问舅舅为什么,舅舅点燃一支烟,坐下来对我们讲了母亲的事。
母亲没文化,还有点迷信。当年她和父亲争我的时候,到街上的算命先生那里为我算了一卦。当时算命先生说,母亲是属虎的,我属羊,我跟母亲在一起,是羊入虎口,相克;我小时候经常生病,就是最好的证明。母亲这才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她便不再和父亲争我,惊恐地收拾包袱离我而去。
后来她托人千方百计地打听我的消息,得知她离开后我没病没痛,这下更相信算命先生的话了。母亲成天待在家里,因为思念我而号啕大哭,她声音清脆、嗓门儿极好,哭得外公外婆心里跟猫抓似的。
外公给她介绍对象,她不理不睬只顾哭,终于激怒了外公,说她成天跟哭丧似的,人家哭丧还能挣钱,她一直哭只会给家里带来霉运。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母亲第二天竟然去了村里的丧葬礼仪队,做了一名职业的哭丧者。
或许是母亲思念我太深,或许是觉得自己命苦,母亲每次哭丧都伤心欲绝。她的哭声感染了亡者家属,大家也跟着哭起来。慢慢地,母亲竟然成了山村里小有名气的哭丧者,她也因此有了比较丰厚的收入。
在这些年里,母亲因为用嗓过度得了咽喉炎,嗓音又沙又破,舅舅就劝她别干了,说她的钱足够养老了。上次母亲生病去医院拿不出钱,舅舅这才知道她将钱全部拿给我买房了,他约我出来,想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但被母亲阻止了。
我想着母亲身穿丧服哭倒在别人灵前,不由得悲从中来,我想,我一定得等到我的母亲,让她参加我的婚礼。
掌灯时分,母亲悄悄回来了。一进门她就压低嗓音问舅舅我们是不是走了,我和女友从里屋出来,母亲显然吃了一惊。
我一把抓住母亲的手,叫了声娘,哽咽着对她说:“娘啊,没有您,我到哪里去拜高堂?”
母亲慌乱地摆手,说她去会给我们带来晦气。我们左劝右劝,迷信的母亲就是不听,眼见无果,我硬着心肠说:“那好吧,你不来,我们婚也不结了,回去后就将房子卖了,把钱还给你养老。”
母亲急了,沙哑着嗓子说:“儿子,你是不是觉得那钱也晦气?那钱我是冲过喜的,哭一家所得的钱,拿到一家办喜事的人家去换,就能冲喜。为了那些钱,我这二十多年不知道跑破了多少双鞋,你可不能不要!”
母亲的话让我心如刀绞。在我和女友的坚持下,母亲终于同意连夜和我们一起回城。
第二天,婚礼如期举行。拜高堂的时候,母亲穿了件枣红的外套,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和妻子朝她三鞠躬时,她喜极而泣。
我脑海里突然涌现出了小时候在老家听过的一首《哭娘》:
抬头看我娘,脸已黄,发已苍。娘这一辈子,不喝辣,不吃香,不穿好衣裳,心思全在儿身上。
大喜的日子,我想忍住眼泪,却不知不觉间泪已成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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