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独自在那条古老的街上生活了好几年。住街道中间的一所小房子。是陈年的旧房,墙壁斑驳。房屋内,简单的床几,唯一奢华的用品,是一台老式的电风扇。
似乎没有子女和其他亲戚,这些年,从来没有人来看过她。
她靠政府的救济金生活,生活很拮据,要每天赶早市去买便宜的菜,饭是自己做的。蒸馒头或者擀面条,很多天吃不上一顿肉——也正是这样的生活让她变得格外苍老。
但是活着,日子就要这样过,除了沉默地等待走到生命尽头的那一天。
那一年,他24岁,来到这个城市,来到这条古老的街中,在街头搭了个简易的棚子修理自行车,兼做配钥匙的小生意。这是他唯一的手艺,用来谋生。
他也是一个人,从出生就是一个人,孤儿院里长大,读了几年书,十几岁便开始一个人四下流浪,为生存奔波。终于这年春天,在这个小城安顿下来。
那棚子,白天用来讨生活,晚上便是住所。也只有这样陈旧的街道管理得稍微宽松些,容许他有这方寸的立足之地。
每天早上,他会起很早做生意。这样的小生意,靠不得别的,全靠勤奋。于是常常会见到她,那个每天天微微亮就蹒跚着脚步去街尽头那个早市买菜的老人。
他有时候会和老人打声招呼:阿婆,路不平,慢着点啊。
老人不怎么爱说话,有时候应一声,有时候不,只低头走她的路。那条街上的人都知道,她性格有点怪,见了谁都不怎么说话。
他便笑笑做自己的活,但是也会下意识地抬头,看着老人的脚步渐渐走远。
一段时间后,每天早上他都会叮嘱老人一声。要是刚刚下过雨,老人路过时,他会一直将老人送到早市那里。
老人一直不怎么说话,可是对他的帮助,却并不拒绝。
然后有一天早上,老人挎着个篮子蹒跚着来到了他的棚子前,一句话没说,将篮子放下就走了。
他揭开篮子上面盖的布,看到里面是一碗热腾腾的鸡蛋面和一盘绿油油的菠菜。
他的心里一暖。这些年,他从来没有吃过家里做的这样简单却可口温暖的饭菜。这些年,日子都是混着过,饥一顿饱一顿,他早已经习惯了。
而那天早上,那碗热腾腾的鸡蛋面让他忽然感觉到了自己有生以来缺失的人世间的温暖。
吃过饭,他把碗筷洗了,想了想,买了几斤苹果装进篮子给老人送了回去。
之后,他偶尔会吃到老人做的热饭菜,也经常给老人送些东西过去。已经知道了老人的生活处境,除了多间房子,比他好不到哪里。也许是同病相怜,他觉得老人很亲。而老人对他,也有一种母亲的疼爱。虽然她始终不怎么说话。
那天早上,他照例早早起来,敞开棚子,吃惊地发现老人正倒在他的棚子前呻吟着。前一天晚上下了大雨,这条街本来就不平,只要有雨就会积水。

老人的眼神早已经不太好了,所以没有留意到积了水的坑,跌倒了。
他赶忙把老人扶起来,扶到自己的棚子里,询问她跌伤了哪里,老人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呻吟。他再也不敢耽搁,骑上自己的三轮车将老人送到医院做检查。
很不幸,老人腿部骨折了。打上夹板以后,医生说,还要休息几个月。暂时是不能站起来走路了。
几天后,他用自己攒了好些天的钱为老人付了住院费,然后把老人送回家,他对老人说:阿婆,你就安心养着,我来照顾你。
老人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看着他,浑浊的双眼忽然蓄满了泪水。
他说到做到,白天一边忙自己的活一边忙着照顾老人。一天三顿饭,向来花钱节俭的他都会在一个小饭店做好送过去,伺候老人吃。然后收拾收拾,晚上,安置老人睡下才走……
这样过了3个月,老人康复了。从那以后,老人开始照顾起他的生活,每天三顿饭,变着花样做得可口,他吃得按时也舒心。再也没穿过脏兮兮布满油污的衣服。所有的衣服,老人都帮他清洗得干干净净,连干活的手套也是两天给他洗一次。
终于,老人66岁生日那天,穿着他买的光鲜鲜的新衣说:孩子,要是不嫌弃,以后你就叫我妈吧。
他顿了许久才把那个字叫出口,声音颤抖着喊了一声妈,180厘米高的汉子竟然流了许多眼泪。
那之后,他们成了母子,一对相依为命的母子。老人疼爱他,细腻温暖;他孝敬老人,仔细周到。
3年后,他娶了一个腿脚不太好的姑娘为妻。一年后生了个健康可爱的男孩。妻子很善良,和他一样孝敬老人。一家4口,三代同堂,贫瘠的生活被他们营造得幸福快乐。
他们就这样一起生活了16年。16年后,82岁的老人依然身体健康,却在一天晚上出了一场意外。
那天晚上,老人在街中乘凉,意外被一辆冲过来的车撞倒。司机喝了很多酒,车先是撞了老人,然后撞到了墙上。
他将老人送到医院,抢救无效。悲痛过后,他为老人办了丧礼,以儿子的名义。
之后交通事故处理完毕,肇事司机除了要承担刑事责任,还捎带了18万元的民事赔偿。很自然地,钱交到了他的手里。
只是,这笔钱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处理就接到了法院传票。起诉他的,是老人的两个儿子,他们要求继承包括这18万元和房子在内的老人所有遗产。
他极度吃惊,一起生活了16年,老人从来没有说起她有儿子,并且是两个儿子。她一直对他说,她是孤寡之人。
可是千真万确,那两个他从来没有见过的男人,的确是老人的儿子。只是在很多年前,他们就将没有任何收入身体不太好的母亲抛弃了。直到老人去世,知道了这笔赔偿金的存在后,他们才又出现,以继承人的名义来索取。
法庭上,那两个男人振振有词,慷慨激昂。他却始终沉默,直到他们讲完后,他才站起来慢慢地说,我什么都不要,钱和房子,全都给他们吧。
在场所有人包括法官在内都愣住了,尽管法律无情,可是他真的可以要求,满条街的人几乎都来为他争取了。他们看着他。
他的神情格外平静,看了那两个同样有些目瞪口呆的男人一眼说,因为,妈已经把最贵重的给了我。那就是母爱,是16年有母亲疼爱的生活。
说完,他转身走了出去。在他身后,有两个男人深深低下了头。

那一年,我留在北方过冬。北方的冬天很冷很冷,所以这里的人不像南方人一样的勤洗澡。深冬的季节,很多人选择一周上一次澡堂,还有人二周才去洗一次。我是南方人,虽然寒冷...

在南京机场候机回北京,来得很早,时间充裕,我坐在候机大厅无所事事,看人来人往。到底是南京,比北京要暖。离立夏还有多日,姑娘们都已经迫不及待地穿上短裙和凉鞋了。坐...

阿兰从小爱吃红烧鲫鱼。每次吃红烧鲫鱼,阿兰妈总是将鱼的中段挟到阿兰碗里,然后将鱼头挟到她爸爸碗里,鱼尾巴挟到自己碗里。阿兰奇怪的问:“鱼头肉也没有,鱼尾巴全是刺...

翠花和树生这一对年轻夫妻来自北方一个小县城,已经在这个大城市打了好几年工。他们远离家乡,除了挣钱外,还为了躲避计划生育,他们想尽快生个男孩。自从翠花的肚子一天天...

认识三位母亲,第一位的女儿去国外留学,刚拿到绿卡;第二位的女儿在机关工作;第三位的女儿下岗了,正艰难创业。 三位母亲常常聚在一起聊天,第三位母亲的女儿常常回家,...

15年前,她丈夫遽逝之后,每次朋友操心他们母子的生活,她都笑笑说:“还好我老公留下一卷名画,值不少钱,真急了,大不了卖掉。”她的儿子想必也知道,别人提到如果考不...

1 父亲去世10年后,在我的“软硬兼施”下,母亲终于同意来郑州跟着我——她最小的女儿一起生活。这一年,母亲70岁,我40岁。70岁的母亲瘦瘦的,原本只有1.5米...

在一个平常的春天,一位饱经风霜的母亲,向别人讨了几棵树苗。她要把树苗栽在门前。母亲栽种完毕后,她的一个孩子从门里一拐一拐地出现了。“妈妈,把这棵小树也栽下吧!”...

打从记事起,每次我们兄妹3个吃饭时,母亲总是催促:“快点吃,不然饭凉了!”我们刚加快速度狼吞虎咽时,母亲又说:“慢点,别噎着了!”于是我们又放慢了速度。我心里纳...

衣裳再添几件饭菜多吃几口,出门在外没有妈熬的小米粥,一会儿看看脸一会儿摸摸手,一会儿又把嘱咐的话装进儿的头。如今要到了离开家的时候,才理解儿行千里母担忧,千里的...

在我还不到1岁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得过一场病,持续高烧,滴水不进。父亲骑着自行车带着母亲和母亲怀里的我赶到县城医院,大夫有点不耐烦地说:“孩子都这样了还来医院干什...

这半年,我一边上班一边照顾孩子,疲惫不堪,吃不好睡不好,身体慢慢变差。虽已立春,但春寒料峭,凛冽的风仍不时从门缝往里吹。瘦弱的我受了风寒,终于熬不住,病倒了。丈...

在她睡不着的夜晚,她发现,婆婆也是通宵不眠。她知道,婆婆和她一样,都在思念着同一个男人。 那年秋天的傍晚,她的丈夫下班时,被一辆违规超车的小车撞了。当她赶到医院...

我们兄弟俩小的时候,父亲很懦弱,经常受到村里人的欺负。母亲纵然刚强,也无法改变这个现实。那一次,邻居家的大狗丢了,我心里正暗自高兴,他们却找上门来,认定了狗是我...

1 我坚信,这丫头是上帝派来惩罚我的。 三个月大,她就成功实施了一次抢劫。 半夜我正睡得迷迷糊糊时,感到耳朵被人轻轻扯了一下,用手一摸,左耳上的金耳环没了。那两...

在我的故乡,每年春天,都遍生一种野草,或许因为多,平常至极,很少有人能叫出它的名字来。尽管一眼就能认出它高高的枝,苍绿的叶。早春它是不开花的,到了春末夏始,桃花...

我当然不知道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母亲看我第一眼的时候,绽放的是一种怎样的笑容;但我可以想象到,那笑容里,一定充盈着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的喜悦和自豪;那笑容里,也一定满...

我出生于1979年1月18日,出生后我非常心爱,我的家庭充满了欢笑。妈妈叶惠美是淡江中学的美术教师,爸爸是淡江中学的物理教师。正本妈妈想培育我的绘画才干,哪知我...

刘元宝是个小老板,自己做点小生意。他妻子早几年因病去世了,跟独生女儿小溪相依为命。这些年,刘元宝不容易,又当爹又当妈,好不容易才把小溪拉扯大。眼看小溪就要上初三...

在我的记忆深处,母亲的印象是模糊的。很小的时候,母亲就被病魔夺去了生命,永远的离开了我们。从此,母亲的音容笑貌与我们生活中的点点滴滴成了我久远的记忆。母亲姓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