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父亲和母亲因为感情不和,离婚了。那年,我12岁,弟弟10岁。
离婚后,父亲不让母亲带走我们其中任何一个。母亲只好去外地打工,父亲留在家里照顾我和弟弟。自从母亲走后,我就对父亲有了深深的成见。
父亲作为男人,最擅长的不是吸烟喝酒,也不是打牌赌博,而是女人做的针线活儿。
我一直怪父亲心狠,让我们像飞离鸟巢的幼雀,失去了母爱的庇护。
母亲离开后的那些凄风苦雨的岁月中,父亲既当爹,又当妈,像一位慈爱的母亲照顾着我们。大多数时候,为了惩罚父亲,我和弟弟商量好了在外疯狂地玩耍,故意隔三岔五地把衣服和裤子的线缝扯脱。
我和弟弟都变成了调皮捣蛋的主儿,父亲虽然脾气很大,却从不批评打骂我们。那个时候,他忽然之间就学会了针线活儿。
最初,父亲那些蹩脚的针线活儿,并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
16岁那年的一个冬夜,我半夜醒来,发现父亲的屋子里还亮着灯。我就蹑手蹑脚地走近门边,透过缝隙,看见了令我终生难忘的情景。父亲坐在椅子上,正穿针走线为我缝补衣袖。
傍晚时分,我和弟弟比赛爬树,结果我把衣袖剐破了。晚饭时,我掖着藏着,生怕父亲知道骂我。睡觉前,我把衣服藏在枕头下。半夜起来,却找不到外衣了,只好穿着棉袄起来,却意外看见外衣在父亲手中。
如豆的灯光下,父亲的头微微地低着,目不转睛地盯着袖口,不紧不慢地穿一针,拉一下,再穿一针,再拉一下,一针又一针,反反复复,来来回回。他全神贯注的样子,让我心生愧疚。
父亲在门里,我在门外,隔着一扇虚掩的门,我清楚地看见他缝补时笨拙的动作,像极了拐角耕地的老黄牛,慢腾腾的。再抬头看一眼,在那忽闪忽闪的灯光中,父亲脸上沧桑的皱纹,像小豆豆一样一跳一跳的格外显眼。

寒冷的冬夜,屋外冷风呼啸,哗啦啦地刮过屋顶,贴在窗户外的那层塑料纸,呼啦啦作响。父亲缝补一会儿,手指冻僵了。他捧着手,哈一口气,再继续缝补。
我站在门外,感到一股冷飕飕的风,从土墙的屋檐下鱼贯而入。浑身冷得直打寒战的我,心里却是倍感温暖。那是爱的阳光,穿透了童年的叛逆和幼稚,直抵被寒冷包围的心灵。爱的温度,融化了那块久居心扉的坚冰。
我想惩罚父亲的心理和那份坚硬的情感,一起融化在寒夜的温暖中。
那晚,我心里充满了感动和心酸。感动的是从父亲那笨拙的缝补动作中折射出来的细心和爱心,心酸的是母亲不在身边的岁月,父亲粗犷的心思慢慢变得细腻了,体会到了他尽量不让我们受到委屈的心思。可惜,以前小小年纪并不理解父亲的苦楚,也不懂得父亲的疼爱,甚至看不出来父亲为了我们所做的改变。
我暗暗自责:对不起,父亲,我曾经对您有过深深的成见。
为了不让父亲尴尬,我悄悄地退回到里屋,躺在床上时,泪水还是忍不住溢了出来。
从此,我变了,弟弟也变了。我变得乖巧懂事了,弟弟变得不再调皮捣蛋了。
我们在父亲慈爱的阳光中,健康成长。
大学毕业那年,因为工作上的事情不尽如人意,我得了失眠症。
父亲为我找了一些医生,我也吃了一些药物,均不见效。我依然夜夜失眠,白天头晕目眩。
那年秋天,父亲到很远的山上摘回很多金黄灿烂的银杏叶,一片片洗净灰尘,摊在门外的竹架上晒干,收藏。然后,他到镇上的商店买回很多橘子,把橘子一瓣瓣掰出来,用白糖腌制在瓦罐内,封存。
弟弟好奇,就问他腌制那么多橘瓤干啥。
父亲慢言慢语地说:“我要用橘子皮,那些橘瓤也不能糟蹋吧。腌制后啥时间想吃都可以。”
弟弟再问父亲:“你要橘皮有什么用?”
父亲一边忙碌着将晒干的橘子皮,用手细心地掰碎,一边回答说:“我要缝银杏陈皮枕头。”
弟弟疑惑地看着父亲。
父亲把掰碎的橘子皮和银杏叶一起,亲手缝制了一个枕头。当我抱着那个飘散着浓烈清香味的枕头时,百感交集。
我枕着父亲缝制的“银杏陈皮枕头”, 一如枕着一腔爱的暖流,安然入睡。
没过多久,我的失眠症就痊愈了。
搬家多次,我都没有舍得丢弃父亲缝制的枕头,枕头上面保留着父亲的指纹,以及爱的香味。
枕头上那些细细密密的针脚,就像一束束明媚的阳光,照耀着我没有母爱的天空,温暖着我失眠的神经,滋润着我忧伤的心灵。

三十公斤的父亲,却有一个高大英俊的儿子。小时候,儿子非常喜欢父亲,父亲是那般滑稽可笑,也许他不过是将父亲当成一个别人没有的会动、会笑的毛毛熊玩具而已。然而他很快...

最近业绩下滑,我们公司应对的办法就是裁人,第一批辞退的就是几个已婚未孕的女子。我走出公司大楼,呆呆地随便坐上一辆公交车,过了好长一段路后,下车,找了一家麦当劳进...

父亲不知我偷改了内容,大声念信,可他只念出几个字就停下声音,迫不及待地看完了信,然后又看了满脸带笑的我一眼,这才明白了一切。 我四岁那年,母亲就病逝了。父亲拒...

他是个单亲爸爸,独自抚养一个七岁的小男孩。每当孩子和朋友玩耍受伤回来,他对过世妻子留下的缺憾,便感受尤深,心底不免传来阵阵悲凉的低鸣。这是他留下孩子出差当天发生...

1961年的那个冬天,对他来说很寒冷,当卡车司机的父亲出了车祸,失去了一条腿,家庭失去了经济来源。每天的餐桌上,都是母亲捡来的菜叶和打折处理的咖啡,餐餐都难以下...

1989年发生在美国洛杉矶一带的大地震,在不到4分钟的时间里,使30万人受到伤害。在混乱和废墟中,一个年轻的父亲安顿好受伤的妻子,便冲向他7岁的儿子上学的学校。...

那是1988年,在你风华正茂的35岁,我7岁。我们家穷得丁当响。那时候,最深刻的影象是你整天抱怨工作的单位,一家国营西餐厅。作为一名厨师,你不满这个餐厅好久了,...

大学学费每年要五千元。“我连假钱都没得一张。”爹说。吃饭时,爹不是忘了扒饭,就是忘了咽,眼睛睁得圆鼓鼓的,仿佛老僧入定,傻愣愣地坐着。“魂掉了。”妈心疼地说。“...

爸爸拉着我的手,看着火向我们把头的房间烧过来,说了短短的一句话,影响了我的一生:“孩子,不怕,有爸爸在,一切都是身外之物。”我的爸爸张藜是个文艺工作者,然而因为...

从我有记忆起,他就是一个带着巨大光环的疯子。可所有人都用艳羡的目光看着我说:“看,你有一个多伟大的爸爸。”我知道的只是,童年的每一天都是空荡荡的。豪华的大房子中...

他是恨他的。虽然,他是他的父亲。父亲算什么?钱算什么?十三岁的夏天,他因为肚子痛,提前回了家。母亲出差了,打开门的刹那,他看到一双粉色高跟鞋,而母亲是从来不穿高...

A那天深夜,我做了一个可怕的噩梦。梦里,我看到两个男人怒目而视,那眼神恨不得将对方一口吞下去。这两个男人,一个是我的父亲,一个是我的继父。父亲西装革履,穿着讲究...

我是9岁的时候跟着母亲带着弟弟来到这个家的:三间土屋、一个小院,他是这个家惟一的主人,老实而憨厚。当我们娘儿仨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搓着大手,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

那年,记得是深秋,父亲搭车进城来看我们,带来了田里新收的大米和一袋面条。“没上农药化肥,专门留了二分地给自己种的,只用农家肥,无污染,保证绿色环保有机,让孙女吃...

那年我在离家三十多里的县城读初中。六月的黄昏,我在学校的操场上读书,听见别班的几个女生在叽叽喳喳地说着“父亲节”的话题。这样的洋节日,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新鲜又好...

外面的雨淅淅沥沥地下着……雨到底什么时候才停?都快七点了,我心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客厅团团转。这时,一阵熟悉而陌生的脚步声在我耳边响起。肯定是妈妈,她下...

1那天晚上的雾很大,公路上只有西蒙开着一辆车在走,四周异常安静,车内放着一首名叫《回家》的曲子。路面的能见度很低,西蒙一边开车一边诅咒着这见鬼的天气,他心里老觉...
父爱是有滋味的,那是一种沁人心脾的甜美。 1992年大年三十,四处传来鞭炮声,人们沉浸在一片节日的喜庆氛围中,可他感觉到的却是一种无边的忧愁与苦涩。 他盛了一碗...

竹枝静,雪花闹,书卷在手觉春晓。一声清脆的啼哭比雪提前而来,你笑了,属于你的那朵雪,降临人世了。尽管不是雪季。 我,就这样来到了你的生命里,你为我取的名字就叫雪...

尧自强考上了名牌大学,可就在他接到录取通知书那天,母亲尧素梅突然病倒了。尧自强慌忙把尧素梅送到卫生院检查。结果一出来,尧自强就觉得天塌了。尧素梅得了淋巴癌,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