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年前的这个时候,父亲应该还在大连附属二院住院。我确实不想去想那段日子,真不想记着,只是这寒冷的温度提醒我,带我回到了那个难过到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泪水的日子。
父亲住院的那天不是很冷,他跟弟弟先去办理的住院手续,也通过朋友找好了主治医师,一切都还顺利。此时的父亲忙前忙后,还有那么一股办企业时的劲头,风风火火。
我跟母亲是随后才到。那天,母亲状态很不好,本说搭车应该不成问题,可她说晕车的感觉尤为强烈,所以我们只好乘火车。火车上人很多,短途的都没什么座位。我拉母亲坐在车厢的水龙头旁边,麻烦的是老有人过来洗手什么的,母亲总要给他们腾地方,最终,母亲只能靠在座位的靠背旁站着。
在车上,母亲一遍一遍的问父亲病情到底怎么样,我支支唔唔,说动了手术应该差不多。母亲知道病情一定很严重,因为他看到父亲已经严重到吐血。
母亲这几天一直挂念父亲的病情,没休息好,晕车才这么严重。我们对面座位上的奶奶看到母亲蜡黄的脸色,认为母亲是病了,起身给母亲让座,还一个劲儿的说我这个孩子不孝顺,也不知道早点说,说他体格好,可以站着。母亲没推脱,此后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谢谢,不过母亲的谢谢也很憔悴。
人老了,真的很有慈祥的感觉,母亲不自觉的流泪,奶奶知道我父亲病危后就在一旁安慰母亲,她说话不紧不慢,一套一套。母亲应该没听进去,她的心都在父亲那边,只有我在附和。其实,什么事情走过来就好了,就算再苦也要撑过来。记得奶奶反复说这句。
到站后,我建议母亲搭计程车,母亲说她已经坐不了了,看到车就想吐,走走还行。就这样,我领着母亲往医院的方向走去,可那确实太远了,我都觉得远,母亲更是坚持不了。我们在路旁简单的休息后,还是搭车前往。
那个计程车大哥人很好,在母亲说红灯停车晃得她想吐的时候,大哥一边慢慢开,一边解释说自己会把车子开得再稳点。母亲最终还是没有坚持到医院下车,也吐了司机一车门。母亲蹲在车边打着冷战,摇着头,告诉我说你爸一定是不行了,她感觉得到……
母亲吐到只剩下苦胆水,她强撑着站起身来,要我搀扶她往前走。这时候,我看到的母亲更加憔悴,头发凌乱,嘴唇发紫,颤抖的声音最让我承受不起这分痛苦。作为孩子,可能即将失去父亲,可对于母亲来说,即将降临到她的头上的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灾难。
父亲神色很好,中午的时候,非要我们全家一起去饭店吃饭,说母亲有点不像话,这怎么又晕车了。说最初带母亲出来坐车,那把她吐得呀,简直一个病人。可就是去饭店吃了点东西就好了,说着领我们走出医院。
父亲说那次吃点东西就好了,还确实不夸张。记得听母亲说,父亲带她吃的是松花蛋,喝了一点醋,还有母亲一直忘不了的超大螃蟹。
在饭店,父亲给母亲要了点醋,自己要了点酒。

我们没点菜,父亲边点菜边说我们太“完蛋”,这么经不起折腾。我们没说话,看上去都很平静的样子,其实都是在演戏。我们没阻止父亲喝酒,只是他自己在喝酒之前解释说今天喝了,可能好久都喝不了了。
父亲在工矿厂的时候就开始喝酒了,跟老爷在卫生队的时候喝酒喝的更厉害,酒兴一来还唱两句,“美酒——飘——香啊——歌声飞——”,父亲唱《祝酒歌》的时候声情并茂,他很喜欢唱这首歌,唱完还说那个徐沛东哑嗓不拉的,没他唱的好,随后便感叹自己生在农村,要不自己留工矿厂,也不会从那苦日子过起。
父亲举杯,我们也举起杯。都没说什么,也是,是说不出来什么了。不过那顿饭吃的还不错,只是父亲酒喝的不尽兴,说留几口以后喝。至此,父亲没喝过酒,因为手术后,反映强烈,每天呕吐,都不能进食,喝酒更是想都不敢想。
弟妹过年的时候给母亲带过来一瓶很好的干红,父亲在卧床期间想起闻闻酒的时候,还告诉母亲留着自己喝,不要送给别人,要母亲一定自己喝了,说别好东西都舍不得……
父亲出院的头几天,家里供暖了,父亲知道这个,很高兴,他说自己就怕冷。
我可能就是遗传了父亲这个怕冷,特别是脚。父亲说我应该知道知足,有鞋子穿已经很不错,说他小时候根本没鞋,天太冷的时候,看到有新鲜的牛粪,小伙伴都抢着跑过去,把脚插到热呼呼的牛粪里面,就这么站着,说那个舒服呀。
父亲因为癌症过世好几年了,这几年,每逢过年过节,我们想他的感觉就更加强烈,吃饭前,会另外夹些菜,不忘斟上酒。
今天,我跟母亲说天真冷的时候,母亲看看外面,说:“你爸躺在床上的时候说,病的真不是时候,天冷了,现在要是死了,孩子守孝要挨冻了……”
父亲最终等到了三月,我们守孝不冷,只是我会觉得孤零零,父亲自己在山上也孤零零的……
每个人心里都有爱,有了孩子的男人,多了一种对孩子的爱,那是父爱。在我还不懂事的时候,跟父亲顶嘴,拧着父亲的想法而行。现在,自己也是父亲了,才体会这种爱,可我现在就觉得懂的有点晚,真的晚了。
路边,法桐树的叶子都要泛黄落下,那展开的银杏叶片一定最黄,黄到扎眼,随后片片落下。一场风,一场雨,入冬的冷,一天比一天的冷。天冷了!
这个时候,我听到父亲跟我说:天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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